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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九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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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上唯一的一個人,是她的光,是她所有燦爛的來源。 「喂,」她想要讓這氣氛輕鬆一點,「肖懷瑾,你這樣,我會捨不得的。」 他卻將禾晏擁抱得更緊了,在她耳邊低聲道:「我錯過了你兩次。」 「這一次,不會再錯過了。」 禾晏愕然。 她掙開肖玨的懷抱,詫然望著他,「我不是禾大小姐,我是禾晏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我騙了你,從上輩子騙到現在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我已經嫁過人了。」她似是難以啟齒,「肖玨,即使這樣,你也同從前一樣嗎?」 她並不認為,嫁過人就低人一等,世上那麼多和離的女子,被休棄的也罷,並不比旁人差,不過是時運不濟,或是身不由己,選擇了一樁錯誤的姻緣,並不妨礙她們獲得幸福的權力。 但原來,人在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時,縱然是仙女,也會暗暗苦惱是否與對方相襯。歡喜讓人膽怯,膽怯讓人卑微,更何況……她獲得的愛太少,連肯定都寥寥無幾。 夜色下,青年的目光澶如秋水,褪去了所有的冷漠與嘲意,溫暖的不可思議。 肖玨笑了一下:「怎麼那麼不自信,就算嫁過人,在我眼裡,你也就只是個姑娘。」 他微微俯身,注視著她的眼睛。 「飛鴻將軍又怎麼樣,我只為了禾晏而來。」 ▼第217章 前緣 香香不知什麼時候,又偷偷地跑了回來,站在樹下,安靜的看著他們。 禾晏愣愣的看著他:「你說的,是真的嗎?」 「我看你劍術長進不少,怎麼還跟以前一樣,」他懶洋洋的哂道:「又笨又矮。」 這一句話,似將禾晏拉入當年,方才的窘迫與狼狽,不知不覺,消散不少。 心中像是有暖騰騰的熱意湧起,所有的不安,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灰燼,她揚起頭,笑意怎麼也遮掩不住,「但你卻和當年一般無二。」 肖玨輕咳一聲,轉過頭去。禾晏來了勁兒,不肯放過他,攥著他的袖子不鬆手,側頭問:「我這劍術,可是你親自指點的。不過當年我還是男子裝扮,你為何對我諸多照顧,難道那個時候,你就已經喜歡我了?」 這話說的真不要臉面,肖玨嗤道:「我不是斷袖。」 「但你看起來就像個斷袖。」禾晏恍然:「難怪燕南光那時候總是看我不順眼,大抵是覺得我是什麼男狐狸精,將他唯一能看做對手的天才也玷污了。」 肖玨匪夷所思的盯著她,「你現在不難過了是嗎?」 「我本來就沒有難過。」禾晏嘴硬道。 「你剛才都要哭了。」他揚眉:「這麼捨不得我?」 禾晏臉上掛不住,反駁道:「我怎麼可能哭,是你看錯了。我自然捨不得你,我們之間,好歹也有同窗之誼。」 「僅僅只是同窗之誼?」 禾晏不管他,湊近他道:「你別岔開話頭,你先跟我說,賢昌館的時候,你為何要指點我劍術,你又不是助人為樂的性子,一定那個時候就鍾情與我,肖懷瑾,莫非你真是個斷袖?」 肖玨臉色微沉,斥道:「胡說八道。」 「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。」 這話,禾晏老早就想問他了,那個時候的自己與肖玨其實並無多深交,但肖玨卻願意為了一個賢昌館裡倒數第一夜裡悉心指點劍術,勿怪燕賀想不通,就連她自己,都不太明白。 肖玨笑了一下,「你還記得,剛進賢昌館的時候冬至,京城東山狩獵場比試。」 禾晏一愣:「我記得,怎麼了?」 她還記得就是在那個時候,前生第一次看見沈暮雪。冷清出塵的沈家小姐和丰姿如玉的肖二公子站在一起,就算以今生的眼光來看,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 禾晏嘟囔道:「當時陛下親臨狩獵場,賢昌館所有學子都要進場比試,獲得獵物最多的學生可得賞賜,沒有獵到獵物的學生沒飯吃。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主意,天寒地凍的,沒有獵到獵物很正常嘛,怎麼可以就苛刻學生飯食,讓別人餓肚子!」 說起此事,她現在都憤憤不平,原因無他,因為當時的禾晏,就是沒有獵到獵物餓肚子的那一個。 肖玨輕笑,道:「那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?」 「什麼?」 「明明已經獵到了兔子,卻把它放生,」他轉過頭,看向禾晏,「不是你自己做的選擇?」 禾晏呆了呆,結結巴巴的問道: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 「因為,」肖玨彎了彎唇,「那只兔子,是我放的。」 那個時候正是朔京的冬日,圍獵場上全都被茫茫白雪覆蓋,彼時肖家沒有出事,徐敬甫也還不到隻手遮天的地步,文宣帝心血來潮,親臨東山,觀看賢昌館學子比賽狩獵。 本來只是學館的一場比試弓馬而已,因為天子的到來,必然要增加更多彩頭。又為了讓諸位少年更努力些,不要丟了賢昌館的臉,學館裡不知是哪一位天才先生想出來苛刻規矩,獵不到獵物的,今日沒飯吃。 禾晏在心裡把出這個主意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。 她本來就武科就不甚出色,馬術與箭術,更是爛的一塌糊塗。同這些少年們在一起,實在沒有優勢,毫無疑問,一進了圍獵場,同諸位同窗興高采烈,意氣風發不同,禾晏簡直格外無助。 那時候的肖玨,毫無疑問,是所有少年中最惹眼的一個。匹馬貂裘,顏華美好。不過須臾,馬匹的身後,便系了長串的獵物。 林雙鶴作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少爺,寸步不離的跟著肖玨,討了不少好處,有沒有獵物都沒關係,反正到最後,從肖玨的獵物裡分一兩隻,也就足夠交差了。 二人在圍獵場的樹林裡走著,突然見不遠處,有一隻灰色的羽箭從斜刺裡飛來,準確無誤的刺中了……一塊石頭。 二人頓了一頓。 很快,從樹林裡跑出一個矮小的身影,她跑到石頭邊,用力將箭矢拔出來,看了看,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歎了口氣,自語道:「圍獵難,難於上青天!」 肖玨、林雙鶴:「……」 他們都認出來,這戴著面具正長籲短歎的,是賢昌館那位倒數第一的仁兄禾大少爺。 林雙鶴先前與禾晏「一同進步」,已經對禾晏有了一些難兄難弟的惺惺相惜之感,見此情景,便道:「我禾兄也太可憐了一些。」 肖玨冷眼旁觀,不為所動,在他看來,禾家這位大少爺,很多時候,腦子都有病。 「你看他的馬上一隻獵物都沒有,等回去後沒飯吃,會餓肚子的。這寒冬臘月的,餓肚子不好受,」林雙鶴到底是醫者父母心,發了回慈悲,「要不我們送他一隻獾子,讓他不至於兩手空空,如何?」 肖玨嗤道:「你自己去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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