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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八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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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大人內心苦楚無比,他就想安安生生的當個官,趕緊將這樁案子了結了算了。好容易人證物證俱在,可以儘快結案,偏被肖玨一句話否定,這還沒完沒了了。 但心裡的抱怨也不敢當著肖玨的面說出來,劉大人想了想,「可倘若不是范夫人的話,又會是誰呢?線索到這裡就中斷了,刺客全身上下可以辨認身份的東西,也就只有那張銀票。」 「可以從範家著手,」肖玨淡道:「查那個死去的婢女在此之前接觸過什麼人。有什麼人進過范成母親的房間。還有,」他頓了頓,「從今夜起,這裡的值守增加一倍,我想,很快就有人想滅口了。」 禾晏聽得心驚肉跳,肖玨分析的,也與她心中想的差不多了。 劉大人縱然心裡再如何嫌麻煩,好歹肖玨也為他指明了一條路,一迭聲的保證過後,就去吩咐官差做事了。禾晏與肖玨並肩往外走,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。 如果說先前禾晏只是猜測,此事是禾如非與許之恒所為,如今就已經幾乎是確定了。範家的這個罪名頂的的太過明顯,大概禾如非他們認為,禾晏先前與範家有過齟齬,一旦出事,必然會順水推舟的治范夫人的罪,不會深查。但如今因為肖玨的一番話,劉大人還在繼續查這件案子,為了不出岔子,禾如非他們當會冒險來滅范夫人的口。雖然這樣看起來就更漏洞百出,但是……也是他們最好的法子。 「你怎麼看?」肖玨突然問。 禾晏回過神,道:「我覺得……都督剛才說的很對,這案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」 她見肖玨垂眸不語,心中一動,故意打趣道:「都督,你是在為範家的事生氣嗎?」 先前與范成有過糾葛的可是正正經經的禾大小姐,不是她。她剛剛來的時候忘了這一茬,此刻想起來,肖玨異常的沉默,難道是在因為此事心中不悅。這倒也是,作為未婚妻,同旁人有牽扯,就算在尋常人家,也是說不過去的。 「飛奴應當幫你查過,當初春來江上是怎麼一回事。我若真的有什麼,便也不會那麼做了。」禾晏小聲道。 肖玨停下腳步,看向她,少女眉眼靈動,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有些赧然,有些討好,掛著一點點笑意。絲毫看不出來前幾日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殺。 若是從前,他大概會順著禾晏的話隨口調侃幾句,只是今日卻不同。 「禾晏,」他叫禾晏的名字,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」 禾晏一頓,笑意如常,抬眼看著眼前人,「沒有啊。都督為何這樣說。」 青年站在原地,垂著眼睛看她,分明是溫柔的語氣,目光卻銳利如刀,他沉默一下,才開口問,「你真的不知道,那些刺客從何而來?」 有那麼一瞬間,禾晏覺得他好像洞悉了一切,什麼都知道了。不過片刻,她就困惑的道:「都督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若知道了刺客是從何而來,便直接告訴劉大人,讓他去捉人了,還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。」 禾晏神情輕鬆,一顆心卻跳的飛快,不知道肖玨是否發現了什麼端倪。 她不能將這些事情告訴肖玨,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釋,這些奇怪的、瘋狂的、沾滿了陰謀與算計、悲慘與噁心的行徑,她沒法跟肖玨說出來。 肖玨定定的看著她,過了一會兒,淡道:「沒事了。」 ▼第211章 秦嬤嬤 接下來兩日,禾晏一直在等著許家福旺那頭的消息,可惜的是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之恒也在查秦嬤嬤的下落,福旺的找人一事,進行的並不順利。與之同時,禾晏與肖玨見過范夫人的當天夜裡,果真有人潛入牢中,意欲滅口。 因由肖玨提醒,劉大人提前將獄中的值守增加了不少人手,刺客並未得逞,但獄卒們沒能抓到人,被蒙面的刺客逃走了。縱是如此,范夫人仍舊瘋瘋癲癲的,劉大人不敢輕易用刑,範家與那名尋死的婢子有關的人也仍在調查,案子陷入了僵局。 當日禾晏遇刺是在街巷中,城守備來了後,不少百姓也大著膽子過來圍觀,禾晏亮出了身份,這件事便不可能瞞得住,第二日,滿朔京的人都知道,肖玨的未婚妻,那位陛下親封的武安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行刺,幸虧身手不差,躲過一劫。一時間,朔京城百姓夜裡出門的少了許多,生怕遇上了在外晃蕩的匪寇。 一切尚未查明之前,京城中人只會認為是「匪寇」。 太子府邸中,美貌的婢子們正在撫琴起舞。 太子廣延縱情聲色,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。太子妃雖憤怒卻也無能為力,便將一腔心思全部用在自己身上,只盼著早已誕下嫡長孫,太子的位置也好更穩固些。可惜的是,太子妃的肚子不爭氣,自打進了太子府的門就一直沒動靜。廣延對太子妃心中不滿,越發放肆,到如今,整個府邸上下,已經沒人能管教得了他。 今日太子設宴,邀請徐相,楚昭也在。 「自打父皇賜婚以來,本宮還沒來得及對子蘭道一聲恭喜。」太子看著楚昭笑道:「此番子蘭得償所願,同徐相親上加親,是一樁天大的美事。恭喜了。」說罷,朝楚昭揚一揚手中酒盞。 楚昭忙端起面前酒杯,連稱不敢。隨太子一同將盞中酒飲盡。 「如今肖懷瑾已經回到了朔京,」廣延籲了一口氣,「烏托國的使者不日就要進京。肖懷瑾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阻撓在大魏開設榷場一事。不過如今朝中大多都是我們的人,本宮並不擔心。」頓了頓,太子眼裡閃過一絲狠意,「本宮擔心的是老四。倘若肖懷瑾投靠了老四……」 廣朔在朝中,雖然人脈不及廣延,蘭貴妃娘家也不及張皇後勢大,卻有著他們沒有的天然優勢——文宣帝的寵愛。 文宣帝寵愛廣朔,而朝中幾塊又老又臭的硬石頭,也暗中支持著四皇子廣朔。 「四皇子中庸不爭,殿下不必擔心。」徐相含笑開口。 「那小子是不堪大用,只是……」太子眯起眼睛,「總讓人覺得礙眼不已。」 大抵是朝中眾人雖然沒有明說,可人人都心知肚明,他的才能品性,都比不上廣朔。就算是他自己的人也這麼認為,哪怕是眼前這個老狐狸……太子的目光從徐相身上掠過,倒是想起了另一樁有趣的事來。 「子蘭,」太子突然看向楚昭,「聽聞你身邊有一婢女,生的美貌伶俐,可是當真?」 楚昭聞言,心頭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,慢慢的冷徹成冰,然而面上卻半分不顯,恭敬的答道:「確有此事。」 「有此美人,為何從來不見你帶在身邊?」太子笑問,只是目光裡,卻無半點笑意。 為何?當然是因為一旦帶在身邊被太子看到,應香便不可能繼續留在楚家了。一直以來,以太子廣延的性格,但凡有美貌女子,總要擄到自己府上。應香的容貌只會為她招來禍患。 「此女手腳並不伶俐,又因生的過份美貌,不便帶在身邊,下官便一直令她呆在府上,做些掃灑粗活。」 太子聞言,哈哈大笑,「子蘭,你這可就是暴殄天物了。你這樣不懂憐香惜玉的性子,日後娶了娉婷,可要好好改改,否則徐相可要不高興了。」 徐敬甫只是坐在一邊,含笑飲茶,似是沒有聽見太子話裡的機鋒。 楚昭顯出幾分不知所措的神情。 「既留在你府上,也是暴殄天物,不如送給本宮好了。」太子狀若無意道:「本宮身邊正缺少這樣伶俐的丫頭,東宮也不差多養個人的飯食,你覺得如何?」 楚昭一愣,抬眼看向廣延。 廳中的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,跳舞的婢子也悄悄地退走,一片安靜中,空氣凝滯的像是粘稠的血液,帶著幾分令人作嘔的窒息感撲面而來。 年輕人看起來面容也算俊朗,但不知是否因為縱欲無度,眼底顯出明顯的青黑,看人的時候,總是帶了幾分陰戾和狂躁。縱然嘴角掛著笑容,盯著自己的眼睛裡,卻有幾分高高在上的輕蔑。 那是發自內心的不屑,上位者看一隻螻蟻般的藐視。 「怎麼?」太子玩笑似的開口,「子蘭不會是捨不得吧?」 徐敬甫只是看著眼前的茶盞,並不做聲。 楚昭起身,走到太子面前,拜下身去,「子蘭怎敢?應香能被殿下選中伺候殿下近前,是應香的福分。只是這丫頭笨手笨腳,怕衝撞了殿下,既然殿下心中屬意,待下官回到府中,就立刻差人將應香送來。」 他這般恭敬的態度,顯然取悅了太子,太子等楚昭跪了一會兒之後,才起身上前將他扶起,滿意笑道:「何需行禮,你是本宮親近的人,人送到府裡後,本宮也會好好照料她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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