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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七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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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住他府上的時候,並不知道我會被賜婚。」禾晏試圖安撫這位焦躁的小少爺,「而且我們又沒有住一間房,有什麼關係?」 「你是女子!」 「雲生,我先前是投軍,投軍你知道嗎?在涼州衛的時候,我與兄弟們都是住通鋪,一張床上十幾人。男女有別這種事,於我來說,太矯情了,也不可能做到。」 禾雲生氣的幾欲吐血。 別人家的姊妹,都是恪守禮儀,倒不是禾雲生迂腐,倘若是旁人也就罷了,偏偏是肖玨。那等人家,又是如此出色,說句不好聽的,有眼睛的人都會覺得是他們禾家高攀了。禾晏自己想的簡單,要是肖玨或是肖家人因此輕看了她怎麼辦? 這世道對女人來說,本就艱難。人言可畏! 不過看著面前的禾晏滿不在乎的打著呵欠,禾雲生的心又軟了下來。 ……罷了,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好了,聽肖玨所說,禾晏參加的每一場戰爭都如此兇險,受了這麼多苦,又何必計較其他。 不過,少年人始終還是很在意另一件事。 他問:「既是賜婚,那個封雲將軍,到底喜不喜歡你啊?」 禾晏一頓。 腦中浮現起先前在宮裡時候,肖玨說過的話來。 不是假的。他在殿上說的那些話不是假的,那就是「意中人」是真的。她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那塊玉珮,玉珮上巨蟒危險又溫順,盤踞在雲霧中,像是瑰麗的綺夢。 「月亮是你的了。」 隔了這樣久,這句話聽起來還是如此令人心動。只是…… 禾晏猛地瞪大眼睛。 肖玨是怎麼知道,他自己就是「月亮」的? ▼第203章 轟動 在禾晏這頭為自己的這點疑惑輾轉難眠時,回到肖家的肖玨,兜頭就撞上了早就守在大門口等著問話的肖璟夫婦。 白容微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,與肖玨二人就在堂廳裡坐著,好容易等到肖玨回來。肖璟劈頭蓋臉的就問:「懷瑾,這是怎麼回事?禾公……姑娘怎麼會是姑娘?」 肖家眼下真是兵荒馬亂。 好端端的,宴席上得知那個住在他們家的小公子是個女孩子,已經夠駭人的了。皇帝居然還順勢就賜了婚,饒是他們家再如何心大,也一下子無法轉變肖玨的好友變妻子這件事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肖玨定然是喜歡那位禾姑娘的。否則也不至於在殿上當著文武百官說出那般令人牙酸的話。現在回想起來,樁樁件件,譬如要禾晏住他院子裡,總是若有若無的袒護……眼下都得到了解釋。 同樣的話剛剛在禾家對禾綏解釋了一遍,這頭還要給肖璟解釋。好在是自己家人,肖玨也就沒有說的那般詳細了,草草說了個大概,叫這夫妻二人能聽懂個囫圇就成。 肖璟和白容微勉強聽懂了,兩人面面相覷。 白容微試探的問:「懷瑾,你是真的喜歡禾姑娘嗎?」 肖玨淡道:「若是假的,難道肖家可以抗旨?」 白容微被堵得啞口無言,這自然是不能的。 他唇角微勾,「若是假的,也就不會有這樁賜婚了。」 幾人一愣,心道也是,肖玨看起來對朝事漠不關心,但並非真的沒有人脈手腕。這樁親事本來就是他自己推波助瀾達到目的,如果不喜歡禾晏,別說不必做到如此,就算文宣帝有這個意思,他也能動別的手腳將事情攪黃。 「但是,」白容微埋怨道,「你這孩子,心裡歡喜就罷了,先前怎麼能直接將姑娘領回家裡?雖然我與你大哥是沒有什麼,可外頭人要是知道了,難免說三道四,對禾姑娘的清譽有損。」 「先前她身份未明,貿然回家不妥,領回府上,也無外人知曉。」肖玨道:「日後不會了。 夫妻二人這才松了口氣。從前總是擔心以肖玨的性子,這輩子怕是都不打算娶妻了,如今終於曉得喜歡姑娘,也是好事。但就怕少年人心性,貪圖一時歡愉,惹出亂子就完了。眼下看他自己是知道分寸的,兩人才稍稍放心。 「那禾姑娘是哪裡人?住在什麼地方?家裡可還有什麼人?」白容微問他,「林家少爺走的時候提過一句,說是禾姑娘的父親是校尉,既已經做了親家,爹娘都不在了,我與你大哥當登門拜訪才是。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不懂禮。」 「正是,」肖璟也跟著道,「當去與禾老爺細細商議親事的細枝末節。還有你的聘禮,如今也要著手準備。」 這賜婚來的突然,家裡什麼都沒準備。這些年皇上的賞賜倒是不少,只是肖玨自己懶得打理,白容微都給他好好地存放在庫房裡,原以為得隔個三五年才會有用得上的地方,不曾想驚喜來的如此突然。 他們夫妻二人,卻是從頭到尾都沒在意禾晏的家世。縱然是詢問禾晏的家人,也只是瞭解情況而已。頭上的長輩們都已經過世,長兄為父,長嫂為母,肖璟與白容微本就不是貪慕虛榮之人,當年肖璟娶白容微時,朔京城裡的流言甚囂塵上,肖家的親戚極力反對,可到最後,白容微這個庶女,還是做了肖家的大奶奶。因此對於禾晏,他們認為只要身家清白,品性不差,就已經足夠了。 「禾姑娘平日裡都喜歡什麼?」有了事情做,白容微便覺得身上的擔子重了起來。肖家人口簡單,當家容易,她素日裡與肖璟又沒有什麼爭執的地方,如今肖玨的親事終於有了下落,便覺得非得將這件事辦的漂亮不可。「我明日去買些好看的綢布回來如何?再買些首飾,也不可太過貴重,顯得不尊重人。禾老爺年紀多大?既是做校尉,尋常總少不了磕絆,買些補品吧……」 她細細的說來,與肖璟商量的入神,竟連肖玨什麼時候溜走都不知道。等反應過來準備問問肖玨的看法時,才發現面前的椅子早已空空蕩蕩。 肖玨回到了自己屋子,將外頭的朝服脫了下來,放到椅子上,自己在塌邊坐了下來。 屋子裡點著幽暗的燈,外頭隱約傳來熱鬧的聲音,大抵是白容微在吩咐下人拿鑰匙開庫房,今夜想來大家的震驚都不小,這一夜是別想睡覺了。 不過……總算也不是沒有收穫。 文宣帝的賜婚來的恰到好處,既將楚昭那個礙眼的傢伙橫掃出局,也將他與禾晏的事一錘定音,皇帝腦子不清楚這些年,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。 之前他以為禾晏傾慕楚昭,縱然心中諸多心事,也不想對禾晏提起。世上有喜歡便不顧一切強取豪奪的人,如他這樣的人,最不愛的就是勉強。 不過……並不是勉強。 他垂眸,從懷中掏出一方香囊來。這香囊被翻了個個兒,外頭的精緻刺繡被翻到了裡面,裡頭粗糙的裡布反而翻到外頭來了。裡布裡,那角歪歪扭扭,繡的坑坑窪窪的「月亮」正在昏暗的燈光下,熠熠發光。 醜是醜了點,不過…… 居然還加了點金線進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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