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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六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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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晏在肖玨走後,又休息了一會兒,宋陶陶、程鯉素和沈暮雪來了。 倆孩子各自提了一大籃食物,因著羌人剛剛來過,涼州衛封鎖戒備森嚴,都不能進城,因此,也就沒有酒樓裡的好飯菜。但也有魚湯蒸肉什麼的,宋陶陶跑到禾晏塌前,問她:「你可有好些了?」 「還不錯。」禾晏笑道:「之前拜託你找沈教頭幫忙的事,多謝了。」 小姑娘難得有了一絲羞赧,忸怩了一會兒:「也沒什麼,你當時都在牢裡了。而且……你也救過我,咱們扯平了。」 「我大哥什麼時候救過你?」程鯉素尚且不知道宋陶陶在涼州城裡曾被孫淩擄走之事,一臉狐疑的問。 「這是秘密,幹嘛告訴你?」對待程鯉素,宋陶陶就沒什麼好臉色了。 「那是我大哥!我當然有權利知道,你憑什麼瞞著我?」 眼見著這兩人又要吵起來,沈暮雪無奈搖頭,只對禾晏道:「禾小哥,之前是我錯怪你了。」 她說的是胡元中的事。 「無事,」禾晏道:「他們連教頭們都瞞過去了,瞞住你很正常。而且沈姑娘當時救人心切,不可能想那麼多。對了,」她想到了什麼,「我聽肖都督說,胡元中死了?」 沈暮雪點頭:「那個胡元中,在日達木子出現的時候,曾想擄走我,後來都督趕回來,都督的護衛與他交手,這人死在護衛手下。」 「早知道他要死,何必費心把他救回來,浪費藥材。」程鯉素嘟囔了一句。 禾晏心道,那胡元中果真看中了沈暮雪的美貌,賊心不死,兩軍對戰,居然還想趁亂擄人,其心可誅。 「禾小哥,」沈暮雪看著她,認真的詢問:「我一直想不明白,你當時,為何會懷疑胡元中有問題呢?」 而且一懷疑一個准。畢竟當時胡元中在涼州衛裡安分守己,縱然小麥他們得了禾晏的囑咐,日日盯著胡元中,也沒瞧出胡元中有什麼不對。 禾晏不能說是因為胡元中手上的疹子,顯得她對羌人很熟悉,默了片刻,才道:「是那張寫著情詩的紙。」 「紙?」沈暮雪一愣:「胡元中亡妻留給他的遺物?」 「不錯。」禾晏道:「你們都為他的深情所感動,可這樣一個深情的人,絕不會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你。」 「哪樣的目光?」沈暮雪莫名其妙。 禾晏撓了撓頭:「就是那種,男人對女人的目光。」 她想,沈暮雪到底是個姑娘,臉皮薄,若說成「垂涎三尺」,難免令她難堪。不如換個委婉的說法。 但這沈姑娘居然也不是普通姑娘,聞言並未害羞,只是奇道:「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?」 「我?」這問話就有些為難禾晏了,她道:「我一直注意著沈姑娘啊。」 沈暮雪蹙眉,一邊的宋陶陶見勢不好,忙上前擋住禾晏看沈暮雪的目光,若無其事的端起旁邊的水杯遞給禾晏:「禾大哥,喝水。」 禾晏:「……謝謝。」 正說著,外頭想起人的笑聲,回頭一看,卻是林雙鶴去而複返。他大冬天的搖著摺扇,翩翩走近,掛著斯文笑意:「我說怎麼這麼熱鬧,原來都在這兒待著。」 「林叔叔。」程鯉素喊道 林雙鶴與肖玨年紀相仿,程鯉素和林雙鶴差的也不大,卻因為叫肖玨「舅舅」,便也隨著叫林雙鶴「叔叔」。不過林雙鶴大約不太滿意這個稱呼,笑容哽了一下,不如方才流暢。 沈暮雪起身:「林公子。」 「沈姑娘,我剛從醫館過來,有幾個新兵醒了,正叫傷口疼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」 沈暮雪一怔:「是麼?」隨即看向禾晏:「禾小哥,我去醫館看看,你現在可有什麼不適?」 「沒有沒有。」不等禾晏回答,宋陶陶先開口了,她如臨大敵的看了一眼沈暮雪,「要有什麼,林公子在這,會給他看的。」 「林叔叔不是只醫治女子嗎?」程鯉素奇道。 「咳,」林雙鶴一合扇子:「偶爾也可破例。」 「如此,那我就先走了。」沈暮雪對著眾人欠了欠身,轉身出了屋。 宋陶陶松了口氣。 禾晏:「……」 她有些頭疼,不知怎麼才好,林雙鶴是個人精,大抵瞧出了她的為難,就對宋陶陶和程鯉素道:「我現在要再為你們的禾大哥看看傷口,看完了之後,她須得休息,你們兩個,最好不要在此打擾。」 「又休息?」程鯉素問:「我們才剛見著他,這還不到一盞茶功夫。我還有話想跟禾大哥說。」 「那也要等你禾大哥好了才能說,」林雙鶴扶著他的肩膀,把他往門外推,「難道你想看著他纏綿病榻,一病不起?」 宋陶陶回頭看了禾晏一眼,禾晏作勢無力扶額,她咬了咬唇,便拉著程鯉素往外走:「既然如此,就不要打擾他了,讓他多休息,我們明日再來。」 程鯉素道:「說話就說話,你拉我幹什麼?」 宋陶陶:「你以為我很想碰你麼?」 兩個小孩兒吵吵嚷嚷的遠去了,林雙鶴關上門。 禾晏這才籲了口氣,林雙鶴還真不錯,這麼多年過去了,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一流,怪不得以前在賢昌館的時候,人緣極高。如此能想人所想急人所急,禾晏也忍不住在心底感激了他一把。 「妹妹,你可真厲害,」林雙鶴搖著扇子笑盈盈走過來,道:「都這份上了,還能讓姑娘為你爭風吃醋,了不起!」 禾晏無力的開口:「過獎。」 宋陶陶小姑娘的心思,她又不是傻子,當然看的明白。不過小姑娘的心思,千變萬化,想來過段日子就好了。 「林大夫過來,可是找我有什麼事?」 「沒事,」林雙鶴歎氣:「涼州衛裡,現在到處都是還沒除盡的血。那些羌人的死屍堆著,我看著頭疼。你別看我雖是大夫,可平日裡不喜見血腥,煩的厲害,來你這躲躲。」 林雙鶴也是養尊處優的少爺,涼州衛的苦寒天氣想來不適應的很。她這屋子是借著程鯉素的,寬敞又舒適,許是因為受傷,還給燃足了炭火,溫暖極了。比起來,是比外面要適合躲懶些。 「你怎麼不去找肖都督?」禾晏問:「他的屋子比我這邊要舒服得多。」 「我也想啊,」林雙鶴聳了聳肩:「我剛過來的時候碰上他了,他帶著人正要去地牢,可能有事吧。等回來我再找他。」 「地牢?」禾晏怔住。 「怎麼?你想去?」 地牢裡也就雷候一個人,肖玨去地牢,應當是為了審問雷候,她之前與雷候交過手,許有能幫上忙的地方。 禾晏就道:「我想去,林公子可以幫忙嗎?」 「本來是不可以的。」林雙鶴矜持的搖了搖扇子,「但因為是美麗的姑娘提出來的請求,就可以了。」他站起身,「走吧,我給你拿跟棍子扶著。」 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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