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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五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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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樣一隻鐵頭棍劈下去,至少得青黑一大塊。但他右肩什麼都沒有。 不是他! 禾晏瞪大眼睛,非但沒有鬆口氣,臉色更不好看了。這就是一出局,胡元中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不得而知,但,既然他沒問題,只能說明一件事,他不僅僅只是一個人。 涼州衛有內奸,裡應外合,才能將這齣戲安排的完美無缺! 「沈教頭,」她冷道:「那個人恐怕現在就在涼州衛裡,趕緊帶人去查探一番!」 「我看最讓人懷疑的就是你了。」一名教頭盯著她道:「你先前口口聲聲說人是胡元中殺的,叫我們回來看胡元中傷勢,眼下胡元中洗去嫌疑,你就又要換一個人,你這樣拖延時間,究竟是何目的!」 「我沒有說謊,」禾晏皺眉,「只要去查探整個涼州衛就能知道我所言不假。」 「住口!」沈瀚喝道。 爭執聲停住,禾晏看向沈瀚,「沈教頭,你不相信我說的?」 「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。」沈瀚道:「來人,把她押進地牢!」 禾晏:「你可以將我關起來,但也要查清事實!否則涼州衛恐有大難。」 「都這樣了還詛咒人,」一教頭怒道:「太囂張了!」 禾晏被人按著押走了,屋子裡其餘人想問又不敢問,小麥幾人神情冷峻,胡元中疑惑的問:「沈教頭,發生什麼事了?是……有人死了麼?」 沈瀚沒說話,轉身出了屋,跟著出來的幾個教頭面色凝重,梁平猶豫了一下,問沈瀚道:「總教頭,您打算如何處置禾晏?」 畢竟是自己手下的兵,梁平也不願意相信禾晏竟是居心叵測之徒,只是人證物證俱在,即便想為他開脫,都找不到理由。 「此事事關重大,禾晏身份也不一般,」沈瀚沉聲道:「先關著,等都督回來再說。」 「是。」 …… 涼州衛的地牢並不大,卻足夠黑暗潮濕,因著又是冬日,人進去,便覺寒冷刺骨。沒有床,只能睡在稻草鋪成的地上,被子也是薄薄的一層布,破了好幾個洞,不知是老鼠咬的還是怎麼的。 禾晏坐在地上,打量著周圍。 這地牢裡,除了她以外,竟然沒有別的人了。地牢的鎖是特製的,不再是之前如她與肖玨房間中門那樣簡單的「一」字型,只一看,禾晏就知道自己打不開。 重活一世,還沒來得及大展身手,居然把自己給送進牢裡了,本該好好唏噓感歎一番,不過此刻的禾晏,確實沒心情。 她現在可以確定,涼州衛裡早就出了內奸,那個內奸恐怕也早就盯上了她,才會知道她這些日子每隔三日夜裡要去演武場訓練的事。也正是如此,才好安排了人在馬道上候著,將她引上白月山。 夜裡上山也好,殺掉新兵也罷,就是為了給她安上一個「圖謀不軌」的罪名。至於馬大梅說的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來污蔑算計自己,也是因為禾晏發現了對方羌族的身份。 她本就懷疑胡元中手上的紅疹,和他前後並不一致的舉動,後來在白月山上遇到的蒙面人手持彎刀,又是羌族兵士慣用刀法,心裡已經確定了八成。 如今禾晏身陷囹圄,涼州衛裡卻還混跡著羌人,這就令人毛骨悚然了。肖玨不在涼州衛,數萬新兵從未真正上過戰場,如果這時候遇著羌人,就如當年她在漠縣裡的遭遇一般,只怕會全軍覆沒。而對方如此處心積慮,定然所圖不小。倘若漳台那頭烏托人騷擾百姓是假消息,為的是將肖玨引開,那麼此刻的涼州衛,就如案板上的魚肉,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。 肖玨此去已經二十天了,按照他到了漳台後發現情報有假,連夜往回趕,到涼州衛,也還要十日才成。那麼對方選擇動手的時間,必在十日以內,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,而現在禾晏還被關在地牢裡,並且無一人相信她說的話。 沈瀚令人將她押往地牢時,禾晏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與他們交手,擺脫控制。可這樣一來,便不是她殺的人,也就真的成了是她殺的了。背負著殺人罪名活下去,實非她所願。況且涼州衛的新兵們都是她的夥伴,日日呆在一處,她並不願意自己獨活,看他們白白送死。 這棋,不知何時,竟成一處死局。 只是,西羌之亂已經被她平定,羌族兵士也在那一戰中元氣大傷,沒個十年無法再捲土重來,如何又敢走這麼一步險棋? 禾晏也想不明白。 正在這時,忽然聽得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:「你們放我進去,我就是進去說一句話!我爹是內侍省副都司宋大人,出了什麼事有我擔著!」 是宋陶陶的聲音。 禾晏一怔,宋陶陶平日裡,隔三差五來給她送點糕餅糖果之類,今日一事,沒想到連她也知道了。 外頭守門的小兵又說了什麼,禾晏聽得宋陶陶蠻不講理的道:「你再攔我試試?你再攔我,等肖二公子回來,我就告訴他你非禮我!」 有什麼「哐當」一聲落到地上,下一刻,禾晏就看見一道粉色裙子飛了進來。 宋陶陶道:「禾大哥!」 「宋姑娘。」禾晏笑了笑。 宋陶陶撲到跟前,隔著柵欄,匆匆往禾晏手裡塞了兩個饅頭:「太晚了,我拿的沈醫女晚上吃剩的給你,我以前聽我爹說下了獄的人每日沒飯吃。我怕我不能日日來,先給你拿兩個,你省著點吃。」 眼下涼州衛裡人人都拿她當殺人惡魔,這小姑娘卻絲毫不怕她,還生怕她餓著。禾晏心裡,湧出一陣感動。她溫聲道:「宋姑娘,你不該來的。」 「我為何不來?我聽他們說你殺人了?」 「人並非我所殺。」 宋陶陶點頭:「我猜也是,你心腸這樣好,平日裡路見不平都要拔刀相助,怎麼會殺人?肯定是被人算計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救你出來。」 禾晏哭笑不得:「宋姑娘,你還是別摻和這件事了。」 這姑娘卻十分固執,「你是我救命恩人,我爹說過,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。如今涼州衛那些教頭古板固執,聽不進我的話。等肖二公子回來,我再與他說說,看能不能幫上忙。」 禾晏心道,恐怕等肖玨回來時,已經晚了。 她抬眼看向宋陶陶,小姑娘一臉鄭重,小臉嚴肅的很,禾晏有些想笑,隨即想到眼下境況,又笑不出來。 如果羌族真的前來,宋陶陶落在他們手上,又會怎麼樣?禾晏不寒而慄。 「宋姑娘,」片刻後,她道:「你既然想要幫我,那我現在就拜託你一件事吧。」 「何事?」宋陶陶看向她。 禾晏輕聲歎息,「也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。」 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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