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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五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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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要將這少年拖至山上殺掉?是他撞見了什麼所以被滅口,還是另有他因? 不對,不對! 禾晏抱著少年的手一緊,中計了! 她剛想到此處,便聽得前方窸窸窣窣傳來人的聲音,有人在喊:「有沒有看到人啊?到底在哪?」 猛然間,面前的灌木叢被人拂開了,一張新兵的臉露了出來,手裡還舉著火把,正巧與禾晏對視。 不必想,也知道此刻的畫面多猙獰。 她手裡握著一把彎刀,彎刀尚帶血跡,雙手亦是血腥,在她手上,一名涼州新兵仰面躺著,死不瞑目,胸前一道血肉模糊的窟窿,觸目驚心。 「找、找到了!」那新兵惶然大叫,連滾帶爬的往後退,「殺人了!禾晏殺人了!」 迅速而來的人緊隨趕到,禾晏抬起頭,就見數十人,包括沈瀚梁平一眾教頭都過來了。他們盯著禾晏,目光驚疑不定,杜茂喝道:「禾晏,你竟然殺人?」 兇器在她手上,屍體在她腳邊,深夜上山,形跡可疑,怎麼看,她都像一個居心叵測,殺人滅口的奸細。 這,才是蒙面人送她的真正禮物。 ▼第109章 地牢 「人不是我殺的。」禾晏站起身,面對著他們道。 那個最先發現禾晏的新兵恐懼的指著他喊道:「不是你是誰?」 「我夜裡去演武場練弓弩,無意中見有人騎馬往白月山上而來,當時情況危急,我便跟了上去。與他交手一番,他逃跑了,逃跑之前將這位兄弟給扔下來,我救到人的時候,他已經死了。」 「你這把彎刀,又從何而來?」沈瀚沉聲問道。 「是對方所有,他將刀也一併扔過來。」 「他瘋了嗎?把自己的武器拱手相讓,你說謊前能不能過過腦子?」杜茂並不相信。 「不,我認為他很聰明,」禾晏平靜的開口,「現在,有了這把刀,我就成了被懷疑的人。」 兇器都給塞在她手上,豈不就是按著她的頭說,她就是殺害新兵的兇手。 沈瀚盯著禾晏:「你上山時,可曾帶了兵器?」 「帶了一隻鐵頭棍。」禾晏道:「剛才同這位死去的兄弟滾下來時,丟在路上了。總教頭令人去找一找,許能找到。」 沈瀚吩咐梁平:「你帶人去找找,小心點,有事發信號。」 梁平點頭稱是。 禾晏覺得有些累,在石頭上坐下來。她傷未好全,今日一番折騰,腰間的舊傷隱隱作痛,實在很想休息片刻。 過了一會兒,梁平帶著新兵回來了,對沈瀚道:「總教頭,沒有找到鐵頭棍。」 「我看他在說謊,」杜茂蹙眉,「上山就只帶了這把彎刀。」 禾晏心中暗暗歎息,對方既然是沖著她而來,自然不會落下把柄。想必方才她去救新兵時,就已經將鐵頭棍撿走。 不過,她也算留了一手。 「我懷疑此人是胡元中,」禾晏道:「我與他交手時,鐵頭棍曾劈中他的右肩,只要回到衛所,查查他是否夜裡外出,看他右肩是否有傷口即可。」 「你莫不是在狡辯?」有個新兵懷疑的看著她。 禾晏聳了聳肩,「眼下我手無寸鐵,你們這麼多人,還怕我一人不成。冤枉我一人事小,引狼入室事大,讓真正的兇手混跡在涼州衛中,指不定下一個被暗殺的人,就是這位兄弟你了。」 她說話不疾不徐,語氣卻森然帶著寒意,將說話的新兵唬了一跳,不敢再繼續說了。 馬大梅看向沈瀚:「總教頭,這……」平心而論,他還是挺喜歡禾晏的,如今這樣年紀的少年,各方面都如此出色,實在難得。且他性情開朗隨和,沒有半分矯矯之氣,討人喜歡的緊。但事關人命,草率不得。 「先帶回去,看他說的是否是真的。」沈瀚轉身道:「聽我命令,即刻下山。」 禾晏暗暗松了口氣,好在沈瀚還是個講道理的,沒有將她一棍子打死。 下山的時候,可能是因為死了一個夥伴,氣氛就有些沉悶了。禾晏問馬大梅,「馬教頭,你們怎麼會上山?」 馬大梅逢人掛著三分笑意,神情和藹,待她也一向和氣,縱然到了這個時候,也仍然耐心回答了禾晏的問題。 「一個新兵半夜起來如廁,看見有人騎馬往白月山上去,告訴了總教頭,總教頭交代我們上山來查查。來之前,我們也不知道這人是你。」 這不就是同她追蒙面人一模一樣的過程麼?禾晏心中隱隱覺察出幾分不對,沒有說話。 「你既然說你與對方交過手,」馬大梅問:「對方身手如何?」 「很不錯,如果不是我身上帶傷,再拖延一刻,能抓住他。但此人狡猾殘暴,以同袍屍體引我離開,自己逃走了。」禾晏說起此事,便生怒意,「今日一場,全是他安排。」 馬大梅笑了笑,語氣不明的問:「少年郎,雖然我一向很欣賞你,可也不得不問你一句,你有什麼特別的,何以讓對方兜這麼一個大圈子,來污蔑算計?」 有什麼特別的? 禾晏仔細回憶起來,她與人為善,同涼州衛的新兵們更無任何衝突,也無非就是前幾日與胡元中「打鬧」。 胡元中應該是涼州衛裡唯一對她有敵意的人。 但她做了什麼?她從未直接的詢問過胡元中的來路,至多就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他幾句話,縱然懷疑他是羌人,也從沒表露出一絲半點。如果這就是他設計陷害禾晏的理由,豈不是此地無銀? 思索著,終是下了山回到了涼州衛。 大半夜的,涼州衛熱鬧起來。 禾晏前後左右都有教頭看著,先去了胡元中的屋子。屋裡的人都在睡覺,教頭讓起床的時候,都有些摸不著頭腦。小麥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句:「今日怎麼這樣早?還不到時辰吧。」 待看清楚來人時,驚得差點鞋子都穿反了。 禾晏沒有猶豫,朝靠牆的那一頭看去,只一看,心中就是一沉。 塌上蜷著一個人,正睡得香甜,被吵醒後,便慢吞吞的坐起身,睡眼惺忪的模樣,正是胡元中。 他竟然在屋裡。 沈瀚問屋中人道:「你們有沒有人看到,今夜胡元中出門?」 「沒、沒有啊。」 「胡老弟腿傷了,每日睡得比我們早。不曾見他出門。」 禾晏看向洪山,洪山對她輕輕搖了搖頭。 果真沒有出門? 沈瀚上前一步,看不出什麼表情:「把你的衣服解開。」 胡元中一頭霧水,但沈瀚沉著臉不說話的時候,便顯得有幾分可怕,他猶猶豫豫的去解自己的衣裳,脫下的外裳到手臂,只見右肩上除了之前被灌木劃傷的幾道小口,沒有任何問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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