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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八九


  今天,他們秦家在石州是真的吃不開了,年初時的一批軍刀生意還是好不容易才湊出貨來,而羅九這廝那眼光十分的毒辣,秦家的情況自被他看在眼裡,如今,秦四少不得不在軍刀生意和兩洋生意之間做個取捨。

  放棄軍刀生意,得來兩洋生意的份額,也不算虧。秦四少想著,便點點頭:「好,既然是我秦家提出的合作。那我們秦家自要拿出合作的誠意來,軍刀生意可以給你,但兩洋生意我們秦家至少要占三兩。」

  「三成不可能,最多兩成。另外,你們秦家邊境打算讓出哪幾個地方的市場?」羅文謙又好整似暇的道。

  聽著羅九的話,秦四少嘴巴快氣歪了,他幾乎是讓出了整個軍刀市場,那可是大利潤的生意,羅九居然只給他兩成的兩洋市場,還要分邊境城市的市場,羅九這刀子可是下的太狠了。

  當然,秦四少自不會承認。其實軍刀市場就算是不給羅文謙,其實他們秦家也掌不穩了。

  而如今,形式比人強,經過去年俺答鬧的那一出,再加上如今朝廷正在通輯趙全,他們秦家對於邊境那邊的生意是真不敢碰,如此一來,若是不打通兩洋生意的路子,那秦家說不得可就要撐不下去的,想想。秦四少也就咬牙認了,先進了兩洋市場再說,以後再想辦法擴大份額。

  之後,羅文謙又跟秦四少談邊境城市的市場瓜分。

  「不如把得勝口和偏頭關給我們吧。」這時,貞娘在邊上笑眯眯的道,她憋的很久,終於開口了。

  而貞娘要得勝口和偏頭關自也是有著她的道理的,再過兩年,朝廷就會跟俺答和談。封貢互市。而其中互市裡面,就有得勝口和偏頭關。她們拿到這兩個地方,等於就是拿到了兩年後的互市市場。

  那可絕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。

  羅文謙在邊上看著李貞娘那一臉的笑意,這丫頭笑的跟小狐狸。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?不過,他要邊境城市的市場,確實也是如同他自己先前說的那樣,蚊子腿也是肉的意思,而至於具體要哪幾個城市,他其實也沒什麼在乎的。

  因此,貞娘這麼一說,羅文謙自也是應和了。

  而對於這個,秦四少自沒有貞娘那般的金手指,如今對於秦家來說,邊境幾個城市的生意那都是雞肋,給哪個都無所謂,所以,秦四少自是點頭同意了。

  而貞娘這邊倒也不是真要坑秦家,主要是她知道這個歷史,忍不住就用上了,再加上秦家雖是她爹的救命恩人,但是以目前的情形來看,疑點實在是多了點,一些防備自是要的。

  如此,一些合作也就談妥了。

  之後,幾人鞠過躬給李老掌櫃上過香後,便告辭離開,秦四少他們自由李老掌櫃的關出門,倒是貞娘,終歸是有些疑惑,暗裡問了羅文謙一句,為什麼突然同意跟秦家合作?

  「如今的情況跟秦家合作其實倒也是合者兩利的事情,當然,這並不是我跟秦家合作的關鍵。說實話,如今朝廷在通輯趙全,而種種跡象表明,秦家跟韃的合作的連絡人很可能就是趙全的人,這一點,從俺答犯境,秦家早先一步得到消息就能證明一些。再加上你爹當年的事情,如今事隔多年,證據很難查,便是你金花姑父那邊,也只查出秦家跟你爹當初那家商行確實是有矛盾的,但並不能就證明當初的事情就是秦家人在背後,但這事不查清楚卻是有些讓人寢食難安的,不是有句老話嗎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」羅文謙又是一派淡定從容的。

  原來羅文謙打的是這個主意,貞娘點點頭,終不免又盯囑了一句:「小心些。」

  「明白的,其實秦家也就是拿一些小利來勾引我,以我做跳板,好進入兩洋市場。」羅文謙一臉明白的道。

  貞娘卻是賊兮兮的笑小,小利?等到封貢互利,那利可就大了去了。

  「對了, 這些事東西你爹那裡就不明說了,事情沒查明,秦家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,免的他為難。」羅文謙雙叮囑了一句道。

  「我明白的。」貞娘點點頭。

  隨後羅文謙就擺了擺手回義厚生錢莊。

  貞娘站在門口目送著他身形走遠了去。

  ▼第二百一十一章 揣囊而知墨

  席散後,各人紛紛離去。只留下韓以貴姑父,李正身,李正平兩位堂哥。

  李家人自是坐在一起談南京的情況,幾個月沒在南京,南京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。

  「最近南京就沒有消停過啊,先是倭人鬥墨,如今海瑞去了淞江,聽說可是鬧出了好大的場子,這位可也真是鐵面無私的牛人,說起來徐相對他那也是頗有提攜之恩的,可這位到了淞江,第一個針對的就是徐相,連著幾個摺子把徐相以及徐相的幾個兒子給參了。」韓以貴唏噓了一把李老爺子的過世後,便跟李景福和貞夜等人說起了南京這些的一邊事情。

  「海大人是因什麼參徐家的?」貞娘有些好奇的問,歷史上,海瑞是明年才能得到應天巡撫之位,而他當初本就是查土地的兼併事件,這才查到徐家頭上。

  那麼今世海大人因什麼盯上徐家呢?

  「聽說是徽州的一個土地投獻案,這事牽涉到了徐家,海大人就盯上了,沒想這一深查,才發現,徐家手裡的土地已經遍步淞江,南京,徽州等地了。總之,如今這個案子已經鬧大了,徐相在朝上幾次請罪,而原來高拱一系的禦史這段時間是逮著機會就上摺子,如今朝著亂紛紛,而南京官場更是人心惶惶啊。」韓以貴道。

  自古官商是緊密相連,官場的變動往往影響著商場,因此的,徽商會館的人對於官場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敏感,韓以貴跟胡宗林是好友。因此的,對這方面的東西也比較熟。

  「徐家的事情也就是牽涉著徽州和淞江吧,怎麼南京亂紛紛了起來?」李景福有些疑惑的問道。

  「據說是海大人在參徐家的同時也參了南京織造一把,徽州的案子。就是江娘姆的女兒,柱子媳婦狀告族小叔牛栓兒侵地投獻案,他們這一告自然把織造局告上了。」韓以貴道。

  「哦。」在一邊的貞娘也恍然大悟,這段時間。她家裡忙,先她大哥油坊的事情被杜家汙告,接著就是爭貢,又是制鬥墨等事情,她每天昏天地暗的都待在墨坊裡,對於徽州一些消息還真沒關注過。

  不過,如今自家姑父說起,她倒想起當初似乎聽羅文謙提過一嘴,據說這事情牽線的還是田家。而柱子媳婦也就是江娘母的女兒。就是前年過年吃老鼠藥帶著家裡的子女自殺的那位。如此,她的案子,最後牽到南京織造就不足為奇了。又想著當初自己獻出的那本賬本。那麼如今南京官場人自該是心惶惶的。

  「可不是,海瑞把這南京織造一告。王四方可算是要倒大霉了。」一邊的朝以貴又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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