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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八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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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那我就給你說個明白。」這時,羅文謙道,便又沖著圍觀的眾人道:「各位,我義厚生錢莊的匯票,除了密押和圖案,還有一樣防偽措施,那便是圖案的墨色,各位若是有本莊匯票在身的,不防且看看,匯票的圖案平常的看是黑色的,看若是把匯票跟眼睛持平,然後迎著光線觀看,圖案的顏色會變成黛紫色光,而這位兄弟的匯票圖案卻是不變色的,因此,我說他這匯票假的。」 聽得羅文謙這麼說,周圍的人都一臉神奇,之前義厚生錢莊可沒有公佈過這個,不過,大家倒是也聽說過的,義厚生錢莊的防偽手段很嚴密。 於是幾個正好在錢莊裡辦匯票的商家立刻把那匯票平舉到視線處,然後迎著光,果然的,匯票上面的圖案變成了黛紫色。 一如紫玉光墨一樣發出暗紅的。 眾人都不由的哄了一下,沒想到義厚生錢莊還藏了這麼一手,不過,想著羅九的出身,能弄出這種墨色倒並不稀奇。 而此時馮大牛卻也是氣的直跺腳道:「難不成我那匯票真是假的,直娘賊的,我這可上了大當了。」 「管你是不是上了大當,咱們先到衙門裡分說分說。」一邊言西來恨之前這黑臉漢子鬧的太過份,這會兒,便不由分說的要讓幾個護衛拉他走。 馮大牛此時自然是不願意,他幹的大多都是沒本錢的買賣,哪裡能去得了衙門。 「羅九,這位馮爺在北地也是響噹噹的漢子,想來不會是故意訛你,他也是上了當了,不如給我幾分薄面,我來做個和事佬,大家把事情說開,如何?」 這時幾騎快馬過來,當年一個二十許的青年跳下馬沖著羅文謙拱手道。 「原來是秦四少,久違久違。」羅九眯著眼,也同樣拱拱手道。 「四公子一向可好?」這時,一邊的李景福也哈哈笑道。 貞娘眉毛挑了挑眉,明白了,秦家的人到了!!! ▼第二百一十章 漫天要價,就地還錢 羅文謙只是聳聳肩哈哈笑道:「咱們怎麼說都是老交道了,秦四少從山西過來,我這地主之誼是要盡的,所以嘛,面子倒也是要給的,不過,四少初來,也悠著點啊。」 羅文謙的神情是無可無不可的,但是人都能聽出他嘴裡的含義。 秦四少卻也是笑哈哈的點頭,一幅虛心受教的樣子。 隨後兩人又是心照不宣的笑了幾聲。 貞娘在邊上看著兩人打著機鋒,心裡倒也有數,指不定馮大牛那張假匯票就跟這位秦四少有關也不一定,總歸的,羅文謙跟秦家是有些同行是冤家的,聽說兩方在北地明爭暗鬥的不少。 如今,想來是兩方心裡各有算盤。 於是,馮大牛的事情就暫時揭過。 而最後盡地主之誼的卻是李家李景福,畢竟,秦家是李景福的救命恩人,而這回,秦四少的到來正是來弔唁李老掌櫃的。 李家這邊雖然不能在徽州守孝,但在南京同樣立了李老掌櫃的牌位的,便是鬥墨時,貞娘也是要捧著牌位上場的,怎麼說也得讓自家爺爺見證李家和倭人的這場鬥墨。 隨後李景福自留了秦四少和羅文謙等人吃酒,當然,因為李家在喪期,吃的是素席,敬的也是以茶代酒,席間,秦四少居然又提出了合作開貨行的事情。 而這次秦四少的打算卻是秦家,馮大牛,再拉李家和羅家合夥。 「羅九,如今開禁了。今後賺錢的生意肯定是在海上,而北邊這邊,去年叫俺答那麼一弄,生意根本沒法做。那一點骨頭肉的,咱們也就沒辦要爭來爭的去,這樣,戚家軍那邊的軍資生意我們全部退出,大同這邊的歸我們秦家,咱們兩家罷手言合,一起去海上撈錢,怎麼樣?」秦四少沖著羅文謙道。 「哈,四少倒是打的好主意。戚家軍這邊生意本來就是我的,什麼叫你們讓出?而海上的生意你們可沒路子,真要出洋,那還得全靠我的路子,依秦少這麼說,那可是便宜占盡,沒這麼個合作的法子吧?」 羅文謙眯著眼睛,笑眯眯的道。 「做生意嘛,漫天要價,落地還錢。那依著羅九爺的意思,想要怎樣?」秦四少卻是一副好商量的樣子道。 「戚家軍的生意本就是我的,你們秦家全部退出本是應當。另外,大同那邊的生意,你們得把軍刀的生意給我,還有,山西那邊幾個邊境城市的生意我也要占一份。」羅文謙這要價也是要的狠的。 貞娘在邊上卻是有些皺著眉頭,秦家這邊通韃沒有人比羅文謙更清楚的了,怎麼這會兒羅文謙卻跟秦四少還真的談起合作來了? 那豈不是也要沾上通韃的嫌疑?只是貞娘看羅文謙一臉淡定的神態。素來也知道羅文謙辦事穩妥的很。想來不會為了點小利而冒險,必然是有打算的。 因此。雖有些疑惑,但到底也不會亂發表意見,只是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兩方談價還價的。 而這邊。秦四少聽得羅文謙這要價,整個人都驚跳了起來:「羅九,你這要價可是要的太狠了點啊,軍刀生意那一向是我秦家的生意,這個不能退去,至於山西邊境的幾個城市的生意,你真要,我倒是可以讓的。不過,我倒是勸你,如今因俺答屠石州這麼一鬧,邊境的生意根本沒法做,說不得還要若上是非,如今我秦家在這些地方的生意可都退出來了。」秦四少道。 「呵呵,軍刀生意一向是你們秦家的生意,可是你自己捫心自問,這生意如今你們還做的開嗎?如今石州的鐵器和軍刀商戶大多可不賣你秦家的賬了吧?而至於邊境的生意,多謝四少的提醒,不過,蚊子腿也是肉,有比沒有好啊。」羅文謙說著,最後一句話他是無意中曾聽貞娘說過,如今這會兒倒是用上了。 大同邊軍的軍刀生意確實一慣以來都是秦家的,但是,軍刀的貨源卻是在石州商人手上,石州盛產鐵器和軍刀,可以說,整個大明軍隊的軍刀大部份都出自石州,這也是當初,羅文謙去石州跑貨的原因,他是去幫戚家軍採購軍刀。 而去年,俺答屠石州,而秦家是事先得到消息的,便把石州的生意早一步撤離了石州,甚至還把石州的房產也賣了,而後俺答犯石州,各商家損失慘重,而秦家之前賣給別人的宅子也被俺答一把火給燒光了。 石州的商人又不是傻子,只要一想便能明白其中的道道,自然記恨起秦家來。如今秦家雖然還掌著大同邊軍的軍刀生意,但問題是今年秦家人在石州那是寸步難得,反倒是羅文謙,因著有石州義商的稱號,再加上當初跟石州的商人那是患難於共,那交情自是不一般,所以,如今,雖說大同邊軍的軍刀生意還掌在秦家人的手裡,但是如今石州那邊商人不賣賬,那秦家這生意做起來便也拘手拘腳的,拿不到貨,什麼都是枉然,所以,羅文謙才有這麼一說。 貞娘在一邊聽著羅文謙的話,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,聽一個古人說蚊子腿也是肉,倒是著實有些趣味的。 而此時秦四少被羅文謙擠兌的那是一臉的難看,羅九說的是事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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