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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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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兄妹相視一眼,俱是頭皮發麻——自己主動投案和被捉回去,可是全然兩個待遇。 戚雲柯沉著臉,「兩個不要命的混賬,還不滾過來跪下!」 宋時俊大罵:「活膩味了是吧,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是吧,幽冥篁道也敢闖,你們倆怎麼不上天呢!」 蔡平春:「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洗洗吧,叫孩子們歇口氣。」 宋鬱之一面下馬一面輕聲道:「令尊挺寬厚的。」 蔡昭呵呵兩聲。 戚雲柯與宋時俊同時射出兩道指責溺愛的目光,蔡平春察覺後補充道:「我的意思是,等養足了精神,才能往他們身上招呼家規門規什麼的。」 宋鬱之:?! …… 聶喆一系覆滅後,瀚海山脈大約混亂了六七日。 慕清晏下令封住了幽冥篁道的出口,並命上官浩男與遊觀月率重兵在極樂宮後路張網以待。當初在各處關隘被遊觀月擊潰的聶氏人馬,一見情形不妙打算溜之大吉的聶黨狗腿,還有曾為聶喆殘害同教兄弟的爪牙,或被殺,或被擒,林林總總加起來很是雞飛狗跳了一陣。 望著滿地打滾哭哭啼啼的聶氏黨羽,胡鳳歌感慨:「昔日聶恒城在時,趙陳韓路四大弟子煊煊赫赫,其下子弟部眾驍勇彪悍,是何等的不可一世,如今卻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,真是…唉…」 她轉身向慕清晏拱手,「教主,您預備怎麼處置他們。」 慕清晏輕歎一聲,「上天有好生之德,我也不願將他們都揚了。這樣吧,統統做成屍傀奴,扔到後山去做苦役吧。」 「什麼!」胡鳳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。 慕清晏又道:「适才只是玩笑之言,屍傀奴有傷人和,何況只能用幾個月,還是挑斷手筋腳筋再去做苦役吧。」 他自言自語,「唉,我最近真是越來越心慈手軟了。」 胡鳳歌:真的是玩笑嗎?!不是脫口而出真心話嗎! 知道蔡昭離去後,嚴老頭高興的差點昏過去,連聲稱讚,「少君做的好,少君英明,少君復興我教指日可待!蔡平殊的侄女能有什麼好,還不是兇狠霸道殺人如切菜!跟這樣的女子一處,睡都睡不安穩!回頭老夫給少君尋一位溫柔賢惠千依百順的美人……」 上官浩男挖挖耳朵,「嚴長老你算了吧,你是秉筆使者,動筆桿子的,不要嗆行人家賣嘴皮子的媒婆好吧。」本來他還想讓鶯鶯燕燕紅紅與蔡昭結識一番呢。 「臭小子閉嘴!」嚴栩瞪眼,「當年你辦滿月酒時老子往你的銅盆裡丟了好幾把金錁子,你居敢對老子出言不遜,給我還錢,還錢!……小月,你說老夫對不對!」 遊觀月望天:「其實吧,蔡平殊殺的大多是聶恒城的人馬。仇長老在世時,經常暗暗給蔡平殊叫好鼓勁來著。」——可惜了星兒伺候蔡昭半天,好不容易攀上了關係,都白費工夫了。 嚴栩大罵:「臭小子不識大體!難怪仇百剛不是聶恒城的對手,真是鼠目寸光!小惠,你說呢?」 于惠因愁眉苦臉的站在一旁:「長老要我怎麼說,我尚不知少君打算怎麼處置我與七妹母子呢。之前看少君對蔡姑娘言聽計從無有不應,我本想請蔡姑娘給七妹母子說說情,誰知她這麼快就走了,唉。」 嚴栩快氣死了,「蔡平殊殺了你義父啊,你居然還想去找她侄女說情!你到底有沒有骨氣啊,臉都不要了嗎?」 于惠因和氣的笑笑,「我覺得還是好好活著更要緊。」——江湖中人,對決而死有什麼好憤憤不平的,有本事就去挑戰蔡平殊,殺回來就是了。 當然,他沒這本事。 嚴栩捂著胸口喘氣,轉頭道:「小鳳你倒是說句話啊!」 胡鳳歌面無表情:「要我說?哦,那我說了——將成敗勝負都歸因到女人身上的男人,都是孬種。」 嚴栩差點又要鬧起來,忽聽門口侍衛高聲傳報慕清晏來了,大家連忙站好等待。 一等慕清晏坐定,一名高大矍鑠的道士上前道:「呂逢春拜見教主!」 慕清晏看看他,「哦,原來是天樞長老啊。」 局面初定後,傳說中的牆頭草長老十分適時的出現了。 呂逢春其實比嚴栩大了近十歲,然而他頭髮烏黑發亮,臉色紅潤飽滿,觀之幾如壯年,站在面黃肌瘦灰撲撲的嚴長老身旁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差了輩。 呂逢春上來就是對慕清晏一通哭,一面哭一面捶自己的胸膛,音調舉止都甚有某特殊行業的風範—— 「蒼天有眼啊,天生我教主少年英才,我慕氏兩百年基業終得復興!嗚嗚嗚,老朽當年萬幸得見教主父祖,今日觀教主英姿勃發,老教主當含笑九泉……」 嚴栩轉身東找西找,連十三奇道:「嚴長老你找什麼?」 嚴栩:「癢癢撓,我肉麻。」 哭完之後再是誇。 呂逢春滿眼感動的望著慕清晏,「聶氏之亂,風起雲湧,呼啦啦我教大廈將傾。兩百年來,我家從無遇到如此險境。然而教主您雖然年輕,但縱橫捭闔,運籌帷幄,無有不能,輕而易舉就蕩平聶氏之亂,直可稱是兩百年來慕氏翹楚了!」 遊觀月歎為觀止,扭頭東看西看,上官浩男問他找什麼。 「找紙筆,這位呂長老簡直才氣縱橫。」遊觀月壓低聲音,「如此好詞,記下來說不得以後用得上。」 誇完後再表忠心。 呂逢春一臉忠肝義膽,「老朽當年立下誓言,生是慕氏的人死是慕氏的鬼。聶恒城猖狂之時,老朽力不能敵,聶喆倒行逆施,老朽又身染重病……」 胡鳳歌忍不住:「呂長老你如今看著不像重病啊。」 「胡長老好眼力。」呂逢春哈哈道,「也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自從聽說教主起兵反正之後,我疾病全消了。唉,可恨老朽人老耳聾,帶聽說教起事之時,教主已然收拾的差不多了。不然老朽縱是老邁體衰,拖也要拖著這老骨頭為教主效犬馬之勞!」 逢迎吹噓,諛詞如潮,呂逢春一直說到口乾舌燥,眾人皆聽不下去了,慕清晏居然耐心的聽完了,還給做了個總結,「呂長老很忠誠,呂長老很病弱,呂長老有心無力,如今希望繼續為神教出力……是這樣吧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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