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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三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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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,只不過發生在兩個呼吸間。快得魏王二子來不及思考,來不及避讓,屋裡的五個男女更是來不及抓到一塊遮羞布。把醜態全部暴露了出來。 清華郡主的反應很快,嘩地揪了一個已然嚇得目瞪口呆的男人擋在自己的面前。可是她卻擋不住床上四處散落著的各種房中秘用之物,眾人只用看,只用聞,就可以想像得到,剛才的戰況是何等的激烈投入。 一女禦四男,眾人都是目瞪口呆,簡直不知道臉上該放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了。魏王二子無地自容,話都說不出來,只恨不得有條地縫給他鑽進去躲起來才好。他想往外讓,卻被劉暢帶來的人和他那個所謂的友人帶來的人給堵著,進不得退不得,心裡不由窩了一重邪火。 靜默片刻,劉暢暴怒的聲音炸雷似地炸了出來:「我要殺了這沒廉恥的淫婦!」他發瘋似地拔了身邊人的刀,高高舉起沖了過去。求生是人的本能,清華的四個男人反應過來,裸身四處亂躥,哪裡還顧得了丟醜不丟醜。可是房門早就被堵死,他們又能往哪裡逃? 劉暢獰笑著,一刀砍在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的身上,血光四濺,那男人發一聲喊,雙眼往上翻,昏死了過去。劉暢抬步向另一人走去,還未靠近,那人就已經咕咚一聲倒了,身下流出一股淡黃色的騷臭液體。另外兩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,一個緊緊貼著一個,跑過去抱著正在手忙腳亂抓衣物往身上套的清華郡主,又哭又喊:「郡主救命!」 劉暢杵著刀仰天大笑,無限悲涼地指著清華郡主:「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麼下賤貨色?是可忍,孰不可忍,我今日先殺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淫婦,然後再以死謝罪!」話音未落,刀鋒閃著寒光朝清華郡主一刀劈下。 清華郡主又慌又急,也還是覺得有些羞恥的,把那二人往劉暢跟前一推,急吼吼地喊道:「二哥救我!」她還沒活夠呢,她不想死。 魏王二子背對著她,舉了袖子掩著臉,一言不發。清華郡主卻已經撲到他跟前了,緊緊抱著他的腿,顫抖著聲音道:「劉子舒害我!你要為我做主!他設計害我!」想了想,又改口:「就許得他找旁人,就不許我找?」 頭皮一緊,卻是被劉暢給抓著頭髮往後拖,接著冰涼的刀口就貼在了她的耳朵上。難道他要割了自己的耳朵?清華郡主驚覺不妙,伸手拼命護住耳朵,聲嘶力竭地喊道:「劉子舒!你敢殺我,你全家陪葬!二哥,二哥,難道你竟然要眼睜睜看著你嫡親的妹子被人殺死在你面前麼?啊!」耳朵一熱,一股暖流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他真的要殺了她,她以為她會暈過去,但事實恰好相反,她竟然沒有暈過去。 再不爭氣,也是他的親妹子,也是魏王府的女兒,魏王二子果然也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清華死在他面前的,他放下遮臉的手,抓住劉暢的手,臉帶寒冰:「做人需留三分餘地,不要太過分了。這件事魏王府會給你一個交代。」辛苦把他引來此處,為的不就是要讓他親眼目睹清華郡主的醜態麼?難不成還要當著他的面割了清華郡主的耳朵,毀了清華郡主的容顏? 「是呀!您息息怒吧,有話好好說,鬧出人命不是耍處。」秋實和劉暢的那位「友人」此刻也撲過來勸劉暢,劉暢見魏王二子已然看破自己的行徑,便扔了手裡的刀,冷冷地道:「做人需留三分餘地,這話要教她!我事事忍讓,她卻總嫌不夠!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我也是抱了必死的決心了。」 不怕死,還不要臉面的人,你能拿他怎麼樣?劉暢此刻明明白白表現出的就是這樣一種姿態。他要當著魏王二子的面殺了清華,是不怕死,更不怕得罪魏王府;把一群人引來看了清華的醜態,絲毫不為自己戴了綠帽子而有絲毫要掩蓋的意思在裡頭,那就是不要臉。可見他的決心有多大。 他有備而來,底氣還這麼足,看來今日之事斷難善了。魏王二子目光微閃,決定先讓步:「你先回家去,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,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。」 劉暢冷笑,當他是三歲不懂事的孩童麼?等他一走,這裡把這院子裡的相關人等統統弄乾淨了,捉賊拿髒,捉姦拿雙,淫婦在此,姦夫又在哪裡呢?當下便道:「滿意?她做了這樣事情,怎麼我都不滿意!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我就給大家留個體面。只是這幾個賤人我要帶走,不慢慢弄死了他們,難消我心頭之恨!至於她麼……」他瞟了瑟瑟發抖的清華一眼,嫌惡之情溢於言表,「我從此再也不想看到她!」他一口濃痰吐在了清華郡主的臉上。 ▼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人劉暢 劉暢口裡說給大家留體面,帶了那幾個男人就走,其實根本就沒打算走。不借著這個機會把事情做實在了,過後還怎麼談價錢?再說成功的勒索,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才能達成,如果超出對方的能力水平太多,明顯就是做不成,所以他也並不敢把魏王府逼得太急了。他只是命人把幾個「姦夫」赤條條地被綁了扔到第二重院裡去曬太陽,他自己則帶了人到水邊樹蔭下賞景納涼去了。 納著涼喝著茶,卻又使人來和魏王二子道:「聽說前些日子有人給聖上進言,道是如今民間不貞不孝之風愈烈,建議朝廷作表率,怕是要抓幾個典型……」 這並非空穴來風,確有此事。魏王二子自知此事理虧,也沒法子趕他走或是反駁,自家又是做不了主的,便派了人回魏王府去送信,問府裡的意思。清華郡主在侍女的幫助下抖抖索索地把衣服穿了,勉強整理出個人樣來,就挨了魏王二子幾個大耳刮子,罵道:「魏王府的臉都被你給丟乾淨了。你怎麼不去死!」 清華郡主忍住恥辱,哭道:「難道那些個公主們就是乾淨的?仁惠公主還把情夫的娘當成正經婆婆伺候呢。不過是她們有人撐腰,沒人敢欺負她們罷了。」她現成的例子還有好多,誰誰不也是自己養著兩個美少年,也送了駙馬兩個美人的麼?怎麼到了她這裡,她就該死了? 魏王二子氣得沒話可說。人家不管怎麼做,那都是沒叫人給抓著把柄,也沒放到檯面上來啊?有誰給丈夫帶著娘家人一起抓著奸了?沒有!只有她,還是一女四男。要命啊。但這時和她上品德教育課明顯不是時候,魏王二子忍了又忍,道:「還扯這些作甚?已然到了這個地步,沒有餘地了。劉子舒斷然是不會再忍耐下去的,如果不依得他,最後難免要驚動宮中那一位。到那時,抓你做了典型整治,全家都要受牽連。」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,哭也沒用。清華郡主收了淚,靜靜地道:「他一直待我都不好,一直想盡法子折磨我,他這些作為都是騙人的,就這樣便宜了他,我不服。」一定是誰出賣了她,不然劉暢怎會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在這裡?等她查出來,她一定要把那個人挫骨揚灰! 「那你要如何?」魏王二子有些不耐煩了,「你不說你要怎樣,我怎麼和他談?」 清華怔怔地看著窗外,窗外陽光燦爛,卻已經不能再照在她的身上,她要如何?她想要很多,但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讓劉暢死。但是能不能呢?不能。她早就看出來了,只有她對家中有用,她才有選擇的權力,一個對家庭沒有任何作用,還會給家裡帶來麻煩的人,無論男女,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。她冷靜地做了選擇:「讓他還我的錢,其他你們自己談。我還希望,別放過劉子舒。他是匹吃人不吐骨頭渣子的餓狼,就算是你們不對付他,他總有一日也會對付你們的。」 魏王二子沒有說話,看了她一回,輕輕歎了口氣。不用她提醒,只要有機會,魏王府也是不會放過劉暢的。只是清華麼,劉家回不去了,魏王府也回不去了,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個小院子養病幽禁到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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