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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六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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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充分發揮想像力:「定是哪個客人色膽包天,看上了王府的侍女,趁著這個機會胡搞來了。」見蔣長揚搖頭,便轉了轉眼珠子:「也是,沒人敢招惹汾王的吧?難道都是客人?誰和誰平時有情,沒機會相會,或者是舊情複燃,難以控制,趁這機會重修舊好?那女的跑了沒有?被撞破這種事只怕是以後活不下去了。」 蔣長揚淡定地道:「誰告訴你一定是女的?是蕭越西。他被皇后的親侄兒王十一郎給……」他呸了一聲,臉上露出噁心的神色來,「不說了,原本是想讓你出口氣,誰知道卻噁心著我自己了。」 「是不是一個五大三粗,穿赭色小團花錦袍的男子?我看到球賽結束之後他去纏蕭越西來著,蕭越西看似極討厭他的。」牡丹若有所思,劉暢跑去和她說那種話,難不成和他有關?越想她越覺得這種報復方式,的確很像劉暢的風格。 「就是他。他素來好男風,屢次被申飭,近幾年以來已經有所收斂,誰知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。竟然敢對蕭越西伸手,只能說這世上之人膽子沒有最大,只有更大。」蔣長揚想到蕭越西清醒過來後,一直將袖子遮住臉,死活不肯見人的情形,忍不住又噁心地呸了一聲。 牡丹小心地將自己猜測給說出來:「會不會和劉暢有關?我在安置母親,等你們過來的時候,他突然跑過來和我說了兩句話,我都不明白是怎麼的。」 蔣長揚沉默片刻,道:「他大概是指瑪雅兒那件事,是清華郡主散佈出去的流言,這個我早就知道了的,不過認為她是個瘋子,沒必要和她計較,反正你不在乎,你相信我,我更是不在乎。至於今晚的事情麼?」他長長歎了口氣,「我猜和他有關,但和有個人也脫不掉干係的。」 事情發生在王十一郎和蕭越西的身上,看似偶然,就是素來好男風的王十一郎看上了當朝第一年輕才俊蕭越西,於是趁著月黑風高,酒酣耳熱之際終於忍不住下了手。可是如果把這兩個人身後的勢力和撞破此事之人的身份一聯繫起來,就沒那麼簡單了。王十一郎是皇后的親侄子,滎陽王氏的嫡傳子弟,他身後是皇后和甯王;蕭越西是趙郡蕭氏族長的嫡長孫,蕭尚書的嫡長子,未來的蕭氏族長,他的身後是閔王。 而撞破此事的老學士,素來以剛直和重禮義廉恥著稱,正是個好管閒事和錚錚鐵骨之人,見著這種醜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忍下的。醜事被揭破,就成了仇。 蕭越西出了這種事,還好意思繼續做蕭氏的繼承人麼?這是一輩子的奇恥大辱!且不論蕭家會不會要這麼一個繼承人,就是他將來無論做到什麼地步,都會被人恥笑一輩子。當然,假如他不在乎,想得開又另當別論,但蕭越西這樣的天之驕子,名士天才,會不在乎,想得開嗎?這將是他心裡的一個毒瘡,隨著歲月的流逝越長越大,越長越深。他會恨不得殺了王十一郎,把王十一郎挫骨揚灰也不會滿意。 那麼他的願望能實現麼?王十一郎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,也不是沒人控訴過他,他受到懲罰了麼?他沒有,他受到的只是不痛不癢的申飭和禁足。蕭家不能忍,蕭越西不能忍,王家也不會輕易交出王十一郎,最後會怎樣?本來就已經不和,暗潮洶湧了,就會更不合。就算是閔王去阻擋,蕭家也不會打消報復的念頭。 只有景王,劉暢身後的景王,悠然自得地看著這場好戲。劉暢之所以敢和牡丹說那模棱兩可的話,一來是認為自己和他都是景王這邊的人,二來是因為蕭越西當初算計牡丹和呂方,犯了他的大忌,蕭越西出了這樣的醜,在他看來,不過是剛好一報還一報。你不是會算計女子的名節麼?男人也是有名節的。劉暢這種人,就是他自己可以欺負,怎麼欺負都行,別人稍微碰碰都不行的。 想到此,蔣長揚忍不住抱緊牡丹:「劉暢還是賊心不死呢,這人心又黑又狠毒,還不要臉。我得把你看牢了,永遠都比他更厲害,讓他永遠都沒機會才好。」從那件事過去到現在,已經過了半年多,他卻一直等到今晚才下手,只能說,他更能忍了。 牡丹失笑:「你不必擔憂,只要我不肯,他就永遠都沒機會。」她看著桌上那堆紙張,「你最近又在查金不言?他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?那時候順猴兒不是摸清他的底細了麼?」 「沒什麼,就是好奇。」蔣長揚再度攤開手裡的紙張,死死盯著吳玉貴那三個字,皇帝和他說,那塊玉珮是閔王從一個揚州商人手裡買來的,而這個吳玉貴,正是那揚州商人。看著似乎是與當年曇花樓那件事情有些關係,出入也頗顯得神秘兮兮的,可他卻覺著越是順利越是像,越不是那麼回事,倒是來自杭州的金不言有些奇怪。金不言仿佛在故意引起他和方伯輝的注意。 但不拘是誰,這中間總少不了那幾個皇子晃過來晃過去,交織不清的利害算計在裡面罷了。他輕輕撫著吳玉貴這三個字,興許,他可以把吳玉貴就當做是那個人?只要一鎖定了目標,許多平時看不到也查不到的事情就會漸漸露出端倪,順藤摸瓜,認真分析,總能浮出水面。 這件事該怎麼做,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底。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全身而退,也相信自己能給牡丹一片天地,讓她幸福自由地做她想做的事情。蔣長揚將手裡的紙張合攏:「睡吧,安心種你的花就是了。明日有你忙的。」 這一夜,牡丹做了個甜美的夢,她夢見她有寶寶了。寶寶長得很漂亮,很健康,一大家子圍著寶寶笑得嘴都合不攏。即便是在睡夢中,她的唇角也翹著。 ▼第二百零八章 日子 不出牡丹所料,第二日午間過後就有人上門來問盆景牡丹的事情,潘蓉甚至不管好壞,先就把他家中的牡丹給刨了十來株過來,然後拿著牡丹寫下的來年憑書換取盆景的票據,得意洋洋地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四處宣揚,簡直就是一個義務推銷員。 呂方聽說此事,特意跑來看了牡丹留作宣傳樣本的盆景牡丹一回,笑著搖頭,提出今年秋天願意去芳園與她義務接牡丹接頭,和她交流一下技術方面的心得體會。牡丹大方地應下了。 隨著來換的人逐漸多起來,蔣長揚便勸牡丹可以趁機多弄些。牡丹卻想著,奢侈品為何會被那麼多人追捧?因為價高難得,所以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成了身份和富有的象徵。假如盆景牡丹那麼容易就得到了,這股潮流就算興起來也不會保持多久。她要做高端的,就要保證這些盆景牡丹限量供應。 於是她吩咐下去,在有人問的時候,特別說明,此次活動中,盆景牡丹只限量供應三十六盆,她可以保證,每盆盆景絕對不重樣,也就是說,拿回去後一定是獨一份。說到此,她又起了心,想請袁十九替她在市面上淘造型獨特,小巧精緻,有特色的山石,也借機讓袁十九挺直腰板掙錢,補貼家用。畢竟根據林媽媽打聽來的消息,袁十九的妻子果然是有了身孕,卻只是帶著個小童住在城郊的一所租來的農家小院裡,過得很艱苦。袁十九這人什麼都好,就是那性子實在是太過倔強,不得不小心翼翼。 她趁著晚間把自己的想法和蔣長揚說了,蔣長揚很是贊同,立刻就抱著書假意過去找袁十九探討學問,然後向他求助。其實意思大家都明白,不過是一個梯子。 家裡的情形是什麼,袁十九也很清楚,蔣長揚和牡丹的這番好意,他若是再不接下,就是迂腐過了頭,也是不珍惜好友的心意。便什麼都沒說,只略略一沉吟,就答應了蔣長揚,工錢也沒說要多少,說讓牡丹看著辦。蔣長揚特意交代牡丹,千萬別給多,按著正常範圍給就好,不然又是對袁十九的不尊重。 牡丹大笑:「我自然知道該怎麼辦,你安安心心地辦你自己的事情。家裡都交給我,關鍵時刻你出來替我擋擋刀劍就好。」就比如說國公府的那些煩事,真的只能是靠他去擋了。他一瞪眼,可比她吼十句都管用。從前她是還抱著不想每次回去都和老夫人劍拔弩張的心思,希望能夠緩和一下,至少面子上過得去,可接連經過幾樁事情之後,她是徹底死了這條心。這不是說有誤會,解開誤會就好了的,最關鍵的地方在於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,永遠都談不到一起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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