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國色芳華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六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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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越西硬著心腸道:「你好生歇著,我是你哥哥,能替你爭取的我自然會替你爭取,就是我不行,也還有爹爹!」言罷不敢回頭,大步往外頭去了。 蔣長義還在老地方趴著,蔣長揚立在一旁和牡丹喁喁私語,小八提心吊膽地立在離蔣長揚不到三步遠的地方,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,隨時準備跳到蔣長揚身邊去求庇護。蕭越西咳嗽了一聲:「令尊來了。」他看見蔣長揚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然來,牡丹有些不安,蔣長義的臉色則看不清楚,不過小八臉上卻是露出害怕驚惶的樣子來。猜不透。 不多時,紫衣玉帶的朱國公蔣重板著臉大步行來,先看見蔣長揚,再看到他身邊明顯是女子裝扮的牡丹,想到他一出宮就急匆匆來見這個不知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女子,心中便不喜。又見蔣長揚的表情淡淡的,絲毫沒有半點兒子見了父親後的尊重之意,心中更怒,還未來得及問蔣長揚話,就瞧見了地上趴著的蔣長義,一旁站著仇人似的蕭家人,不由大吃一驚,問蔣長揚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 蔣長揚瞟了蕭越西一眼,不語,意思是別問他,要問就問蕭越西。 蕭越西也不和蔣重行禮,淡淡地道:「敢問國公是聽說了令公子做下的好事才急匆匆趕來的麼?」 蔣重不知蔣長義這個一向老實乖巧的孩子到底做了什麼事,但他直覺這事兒不簡單,便道:「我是有事找我兒成風,聽說他往這裡來了,這才過來的。敢問蕭大郎我家三郎怎麼得罪了你?」 真湊巧。蕭越西嘿嘿冷笑,使勁兒踢了蔣長義一腳,道:「豈止是得罪,我要殺了這個沒有廉恥的卑鄙小人!」 蔣長義吃痛,生生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,只硬撐著抬起頭看蔣重:「爹,兒子錯了,兒子不該來赴這個宴會,生生害了家裡的聲譽,讓您失望了!」 「你這個孽障!說,到底做了什麼醜事!」蔣重心頭一沉,上前去扯起蔣長義來,不由分說,一巴掌就要朝蔣長義臉上拍下去。蔣長義早猜到事發之時會挨這樣一頓,便也不掙扎,只閉了眼準備承受。蔣長揚往前一步,抓住蔣重的手腕,淡淡地道:「先問清楚了再打也不遲。」然後問蔣長義:「你有什麼話還不說清楚?過了這村沒這店了。」 蔣長義一聽這話有內容,仿佛是幫著他一般。按理說,蔣長揚該恨他的,可是蔣長揚似乎願意幫他,這樣的機會怎能放過?他便叫小八:「拿那張紙條給國公爺看。」 小八這才背過身去,翻起幾層衣襟來,在褻褲夾袋裡摸出一張紙遞給蔣重。蔣重皺著眉頭接過去,卻是寥寥幾個字,就是約蔣長義在這裡見面。筆跡娟秀,看得出是女子手筆。 蔣長義這才滿臉羞愧地緩緩道:「我因多飲了幾杯,不勝酒力,怕失態丟醜,便往外頭來打算醒醒再回去。突然就有人用這紙包著一粒石子扔到我腳邊。我拾起來,見是蕭……蕭家娘子的筆跡,想到她在宴會上待我很是親切,便壯著膽子往這裡來,一來她果然在這裡,她待我很好,我一時鬼迷心竅,沒把持住,我們……」 蕭越西聽不下去,一聲斷喝:「上面具名了麼?你怎知曉是她的筆跡?」 蔣長義猶豫很久,方道:「我以前看到過她寫的詩詞,先前在暖亭裡頭也看到過一張畫,印象很深,所以認得是她的。」 蕭雪溪在裡頭聽見,忍不住扶著牆壁站起身來,哭罵道:「你胡說八道!我什麼時候給你寫過紙條?你也配?分明是你在我酒裡下藥,趁我昏迷,污了我的清白……」 蔣長義痛苦地道:「明明你以前見著我,待我就一直挺好,先前待我也那麼好,大家都看見了的,剛才你也喊我蔣哥哥……我……罷了……都是我的錯!」 蕭越西臉紅耳赤,狠狠瞪了身邊小廝一眼,那小廝忙往裡頭去,低聲相勸,蕭雪溪低聲抽泣起來,卻不出聲了。 蔣重一時心思百轉,事到如今,蕭家這親必須結,不結以後便是仇人。便握著那張紙條板著臉對著蕭越西道:「若是這孽障的錯,我必然叫他償命,只是他喊屈,是否先取那畫兒來瞧瞧?我好叫他死得心服口服。」 ▼第一百四十一章 贈三郎 蕭越西有心向蔣重討要那張紙條來一探究竟,卻又覺得似乎反倒顯得心虛了,沉默片刻,朝人使了個眼色,他手下會意,自去取畫,在外頭空轉了一圈後回來,道:「那畫不見了。奉命守著畫兒的小廝道是只有蔣三公子去過。」 眾人皆是沉默。蕭越西目光銳利地看著蔣長義:「還請三公子將那畫拿出來。」 蔣長義暗自冷笑,不過區區一個僕從,怎就認得他留下的那幅畫不是蕭雪溪的?分明是故意不認,諒定他拿不出來,日後好死死壓著蔣家,壓著他……幸虧他早有防備。但此刻與蕭越西談條件的人是蔣重,他要看看蔣重的意思,便微微閉了眼睛,默然不語。 蔣重卻是不肯就此罷休的,便道:「抓賊的事情可以暫緩一步,不妨請蕭娘子寫幾個字出來看。」倘若真是蕭雪溪的筆跡,蔣長義固然有錯,蕭家也脫不掉一個教女無方。原來老夫人和杜氏私底下議論蕭雪溪的行為有些不端,有待進一步觀察的話已是落在了他耳朵裡頭,當初尚不以為然,覺得恐怕是她婆媳二人為了蔣長忠的緣故有偏見,此時見了今日之事,卻是深深懷疑了。 再說,以蕭家的作風,必然會趁此機會提出很高很難的條件,替蕭雪溪爭取將來。別人不知道,他卻是清楚蔣長義的真正身份是什麼,有些東西,他註定給不了蔣長義。還有就是他辛苦維持多年的名譽,已經因為一個蔣長忠失去許多,今日不能再失去更多。 蕭越西不由心頭火起,蔣老賊還真和他扛上了,一定要將這盆髒水潑在蕭雪溪身上,證明他兒子無辜?他兒子才是受害人?便一揮袖子冷笑道:「黑的白不了,白的黑不了。我人微言輕,不敢與朱國公相爭。待家父過來,咱們又細談。」 他態度太過強硬,蔣重也有些拿不准,不由皺起眉頭來。一時之間,仿佛陷入了僵局。 蔣長揚輕咳了一聲:「論理,我不該管這事兒,不過既然見到了,便多兩句嘴。現在爭誰是誰非,並無意義,關鍵是看怎麼解決這事兒最妥當。蕭家娘子年少貌美,系出名門,我三弟儒雅英俊,也是貴胄之後,正是才貌相當,門當戶對,是一樁好姻緣。何必為了些末小事,傷了兩家和氣?」 竟然是撮合起來了,蔣重驚訝地看著蔣長揚,蕭越西恨得咬牙,裡頭的蕭雪溪哭得斷了腸。牡丹抿嘴暗笑不語。 蔣長義長歎一聲,沉痛地緩緩道:「其實畫的確是我拿了。那暖亭裡此刻留下的畫是我的。」見幾雙眼睛同時掃過來,他忙道:「之所以如此大膽,非是我妄為,實是那圖就是送我的。就是這幅圖,才讓我有膽子敢來赴約。」 蕭越西簡直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,那圖怎會是送他的?怎會有這樣不要臉的自作多情之人? 蔣長義又道:「小八,你領他們去將那圖拿過來。」小八得令,領了蔣重身邊的人和蕭家的人一道,就在不遠處一座亭子的石凳子下頭取了圖過來,打開一瞧,正是一幅墨梅圖,上頭的印正是擷芳主人四個字。 只那圖與先前牡丹瞧見的有所不同,圖上角落處多了幾個字:「贈三郎」。筆調,意態,竟與那詩作一模一樣,一看就是出自一個人之手。蔣重展開手中的紙條一比,沉重的看了蕭越西一眼。蕭越西驚覺不妙,伸手去要,蔣重輕飄飄一扔,他也顧不得此中的輕慢之意,拾起來一看,紙條上的字與書畫上的字一模一樣,不由氣得七竅生煙,目露凶光,恨不得殺了蔣長義。定然是這狗賊模仿蕭雪溪的筆跡添上去的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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