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軋戲 | 上頁 下頁
一一二


  團隊就……拜託李埃了,我現在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,沒有立場和他道歉。」

  沒等胡羞勸,她就急著掛了電話。

  過了一個半小時,趙孝柔雖然遲到,還是出現在了奔馳的活動上,眼圈哭得很紅,遮瑕粉底都蓋不住,也好,傷心就要給別人看到。

  一場以女性為主題的車品牌活動,在場的都是女主角,男性像是偶爾出現的點綴。

  王光明在這場網暴重被捲進來,保留了當年的夫妻情面,在活動被提問,只笑著說不便接受採訪。

  刁稚宇在前線發來的微信裡,暫時一切安好,只是趙孝柔被無數快門和目光襲擊,沒時間補妝。

  胡羞在辦公室一刻不停,幫她擬了微博,用她的賬號發了出去:「自從成為公眾人物,我一向要求自己展現最美好的一面,衣服和妝容光鮮亮麗,出差和活動匆忙卻充實,最好的狀態是我給觀眾和讀者的回報。

  但其實這是一份相對殘酷的工作,壓力都留給自己,多數溝通不能當面交談,會留下很多的誤會,偶爾也會出現信息接受的偏差。

  成為目前這樣的網絡紅人,我很快樂,同時也很疲憊,但對於自己的員工,我問心無愧。

  至於戀愛,我可能就是一個不太有腦子的人,總是容易盲目付出。但無論那一份感情,我都是用最真誠的心對待的。

  再見啦龔懷聰,儘管先分手的是你,我依舊很感激有這樣一段快樂的時光。

  也請大家不要對已婚又離婚的女性過多指責,婚姻是兩個人的事,不能因為片面的事情就重新定論我是惡人,也謝謝各位的理解。」

  發完之後李埃氣急敗壞地從會議室走出來:「都叫她別說話!」

  「我發的……」

  李埃皺著眉頭,點開提醒認真讀了才收起憤怒:「還好是你。我早就說你是個危機時刻會爆發的人,果然沒錯。」

  胡羞手機裡是趙孝柔發來的刁稚宇,送禮服之後擔心趙孝柔被圍攻,一直沒離開的刁稚宇被奔馳抓拍到,還被在場的文藝片導演塞了名片。

  照片裡渾身淋濕,頭髮盡數捋到腦後,露出好看的顱骨和髮際線,無死角又上鏡。

  她坐在辦公室,覺得自己性感的大腦和這個英俊的長腿帥哥,很般配。

  限量演技大師課第二課:

  對角色有了信念之後,就用人設去說服所有人;

  PUA就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打壓你,當真就輸了,最有效的方式是反過來打壓對方,雖不可取卻有用;緊急公關的最佳時效是四小時到八小時,親自解釋比什麼都有用。所謂的後盾,是及時地幫助朋友打掃戰場;heroine的意思是,女孩子也能成為別人的超級英雄……

  ▼第58章 限量演技大師課3你饞我身子多久了?

  趙孝柔出了奔馳活動的大門,沒顧得上全身淋濕的刁稚宇,打車去了龔懷聰在浦明路的別墅,半夜三點全勝而歸。

  和龔懷聰分手得到的是一輛保時捷718,以及分手費一百萬。

  對龔懷聰來說每次的分手代價都像蛇蛻皮,錢沒什麼,主要是脫身。

  而和他戀愛過的女人都會成為被關注的對象,趙孝柔也不例外。

  被罵大概是網紅的家常便飯,趙孝柔在那一晚之後重新振作,第二天就發廣告,完全不顧評論區裡的謾駡。

  婊子沒人要的娼婦賤貨這種詞,她逐漸免疫,托胡羞整理帖子和李埃的效率,律師函發得非常快。

  至於她和李埃在辦公室,互相不主動說話,像隔絕了一層屏障。

  全公司的人一夜沒睡。胡羞從wework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,一整夜加一白天沒見到刁稚宇,回到家打電話,對方沒接。她心裡隱隱地急,淋了一晚上的雨,這會兒他在哪?

  那個所謂的文藝片導演的邀約,是不是已經把他半隻腳推進了娛樂圈?

  惴惴不安地洗了個澡,刁稚宇回了信息:「我白天去面試了,這會兒在家,剛才沒看手機。」

  「面試怎麼樣?」

  對方又沒回信。在房間裡清理冰箱又收拾了雜物再洗了次澡,手機還是沒有反應。

  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,第三通電話讓她有點生氣:「你家在哪?我去找你!」

  「我發燒了……」

  打車一刻鐘的距離,他開了門用了三分鐘,卷髮亂糟糟地堆在頭頂,躺回床上,叼著體溫計一動不動。

  出門前胡羞鬼使神差地帶了個南瓜。巧了,刁稚宇的冰箱裡全都是碳酸飲料。

  對半開用勺子挖成泥,放進鍋裡和小米一起燒粥。刁稚宇在床上蜷成個蝦米,看起來可憐巴巴。

  北方人可能……不吃鹹粥。冬天沒有開窗,室內黑黢黢又熱烘烘,散發著年輕男孩的汗味。

  坐在床邊看閉著眼的駱駝,燒得已經忘記拔掉體溫計。

  聽他嘀咕,他擔心趙孝柔出事,打車追去了浦江鎮,一身濕在接近零度的天氣站在別墅區外護她周全,天亮了回家再出門就已經不舒服,面試到一半魂就沒了——逞英雄大戶,真是拿他沒辦法。

  收拾好東西回到臥室,駱駝睜開眼睛說話,喉嚨幹幹:「抱歉,沒及時接電話。」

 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。胡羞把手蓋在駱駝的腦門上,睫毛還刮擦到她的手指:「別說話,大夫望聞問切。」

  「大夫,我狀況如何。」

  「刁稚宇,男,二十二歲,體溫39.5度,脈象微弱。」他笑了笑:在腦門上把脈?」

  「我隔山打牛。」

  「好。這位大夫,我的脈相如何?」

  「不宜行房……」

  「……」頭頂貼著退燒貼,燒得嘴唇脫皮的男孩笑得無奈:「我們行過房?什麼時候?」

  誰都沒有很討厭葷話,似乎都在邊界上試探對方。坐在床邊眼睛不知道該放在哪,胸口呼呼地響,嘴裡沙沙地幹。

  即便是生病也那麼好看,眼睛睜不開也用力地睜大看她,眨巴眨巴地讓她心軟。

  「想什麼呢,我不是這種人。」刁稚宇大概真的是燒得暈頭:「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正經嗎。」

  胡羞站起身:「粥大概熟了。」

  手臂被床上的人拉住:「你別走……」

  「會燒糊的……」

  「電飯鍋而已……」

  「會響,很吵……」

  「我不吃——你別走。」

  和之前在REGARD胃痛時一模一樣。胡羞在床邊握著他的手,乖巧的駱駝貼在枕頭上,卷髮東翹西翹,睜開眼睛兩隻眼睛都是雙眼皮——清醒的時候,右眼偶爾沒有。

  他似乎也不是那麼喜歡占人便宜,最多就是死抓著手不撒開。

  直到自己睡著,原來抓著東西睡著不只是自己的專利,這個世界上,也存在和自己習慣完全相同的外星人。

  刁稚宇的手還抓著,胡羞想了想,把被角塞在他手裡,手解放了。

  家裡佈置非常簡單,深灰色床單深灰色被子,房間除了牆面,都是暗色。

  沒拉窗簾,窗外是還沒入眠的loft公寓,星光點點,和她一樣還沒入睡。

  書架上是電影日曆和導演編劇教材,旁邊是沒來得及收的三腳架。

  他的確有很多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的版本,有一差點吵醒夢中人。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