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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一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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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?這麼好的男人,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。 非要學你媽找個小白臉嗎?那種小男孩只會玩膩了甩了你,三十歲了誰要你呢?不知道自己本來就難嫁嗎?」 「我為什麼難嫁……」 「和你媽一樣,沒用還腦子不清楚,還被人退過婚,自己掂不清斤兩嗎?」 「那您呢,一直在醫院照顧老師,關心我只會提起結婚,我不是您女兒嗎?媽媽呢,因為一次出軌,這輩子都不打算再見到她嗎?」 「他是我的老師,我不可能坐視不管。」 「一個臥床不起的老師,比我們還重要……」 「你媽是被掃地出門自己也沒臉在南京待下去。你活蹦亂跳的有什麼值得我關心的,沒有腦子,醫生都不要了,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。」 她追出去,看著他匆忙趕時間的背影,突然喊了一句:「爸!」 拎著公文包的男人轉過身來,非常不耐煩。 「你是不是厭女啊!」 爸爸吃驚地看著她,人生第一次被女兒反駁,身後的電瓶車擦身而過,他嚇得一抖,更加驚慌了。 胡羞鼓起勇氣:「從今天開始,我也不會再在乎你了,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再聽了,畢竟——你也不是個好爸爸!」 掉頭就走的瞬間,胡羞覺得胸口一直的頑石破了——這也太爽了吧!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。胡羞正準備和刁稚宇去排練室玩,接到了李埃的電話——趙孝柔不見了。 胡羞本來還有點奇怪,怎麼李埃突然找起了趙孝柔?看了一眼時間,今晚是奔馳的活動。 下午五點,屋外瓢潑的大雨,她消失了。 胡羞心底一陣不安。 事情的起因是趙孝柔和龔懷聰一起去吃過靜安區酒店的法式餐廳,本來是接了酒店的贊助;而趙孝柔出於疏忽,在發文章排期之前的中午隨手發了一張自拍。 這件事被網友轉發質疑造假,屆時離職的趙孝柔的前助理在網上發了爆料貼,發了一些真假參半的黑料,立刻把趙孝柔變成了虛榮心膨脹的黑心又勢力的網紅。 消息多半是員工對她的曲解,趙孝柔對助理一直不錯。 但權責很難劃分,網友熱衷爆料,離婚、買水軍、作假、壓榨員工……趙孝柔立刻惡名昭彰。 本來趙孝柔還在拍攝,接到李埃的電話後當場和他吵了一架。 李埃叫她先回來商量對策,儘快找律師和公關,趙孝柔堅持自己沒錯,還出面解釋,結果越炒越大。 僅僅十個員工,現在都心慌意亂,還有人借機想離職。 晚上的活動無論趙孝柔去不去,被罵都是肯定的。李埃說,先要找到她人在哪。 「我們立刻過來,如果她打電話,不要動怒。」 「我他媽當然知道。」李埃還在打電話:「她和誰談戀愛我不管,但是團隊是我搭的,總不能親眼看它散了。」 趕到時辦公室非常安靜,租在長寧貼近閔行的wework辦公室,十個員工都神情焦躁。 有些人在打電話,有些人在公用會議室裡和人吵架。李埃第一時間聯繫律師,麻煩胡羞搜集證據推翻不實言論做公證,自己拄著拐杖出門安撫人心。每天和法條打交道,流程他輕車熟路。 胡羞坐在電腦前,看著網上的謾駡和詛咒,心裡被紮得一刀又一刀。 趙孝柔脾氣不好,不假;但對朋友兩肋插刀,員工的薪水從不拖欠,PR禮物都分給員工;在工作上偶爾口氣重,但從來都沒到網上說的唯利是圖的程度。 龔懷聰也成了她的新突破口,她曾經在婚姻裡受過的苦,現在全都變成了最毒婦人心,光鮮亮麗回到家依舊是個沒人要的便宜貨,幸虧王光明和她離了婚…… 她悶聲不響,認認真真收集證據做公關帖,還順路把閱讀數到達20000次以上的都記載下來,以備後續的法律追責。 這種事情在廣告公司經常有,她雖然不坐班也聽群裡講過很多次,公關貼也不是沒寫過,做文案的沒有幾個不會寫通稿。 手速又快腦子又清晰,她胡羞在緊急關頭,從來都不會掉鏈子。 李埃從會議室走出來,表情憤怒得可怕:「她有消息嗎?」 「暫時還沒有。」 「奔馳的活動七點半入場。之前我拿走過她的所有社交賬號的密碼,看著點,別讓她亂髮,發了立刻刪掉。」他又鑽進了會議室。 她不會的,而且,接下來她說不定都只想躲起來。刁稚宇拿著造型師送來的衣服:「她會在哪兒?這個時候活動得取消了吧。」 手裡的是一件黑色的小禮服,過膝蓋的緞面,垂感很強,肩膀一圈有蕾絲。 之前韓國有一部電影《我的黑色小禮服》,趙孝柔那會兒剛和胡羞認識,還有另外兩個李東海粉絲,說要做一輩子的姐妹,相互在養老院推輪椅,現在只剩下兩個。 胡羞沉思了片刻,小聲說:「麻煩你帶著這個衣服和化妝包去個地方,現在化妝師不方便去了,我給趙孝柔打個電話,她一定會接。」 地址是梅賽德斯奔馳旁邊的酒店。這場活動她一定會去,因為15年Super Junior就在這兒開演唱會,她一向長情。 趙孝柔有個私人號碼,李埃的電話不接,她的還會,這是她們十年交情留下的默契——絕對不會對對方坐視不管。 「喂?」 「趙孝柔,你是不是在梅奔?」 「對。但是你不要過來,我不想見人。」 「煩了吧?網紅的生活。」 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,我現在感知不到快樂了。這都不是重要的,是龔懷聰剛剛發微博說和我分手了,在這個時候玩落井下石,真有他的。」 「去參加活動,趙孝柔。」 「開什麼玩笑,我剛被甩,又要見到王光明?」 「不要躲了,這個時候不出面解釋,會被追著罵。公關最佳時間四小時到八小時,你直接出面,效果是最好的,後續的通稿我們會安排,你人出面就行了。」 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」 「不要認,堅持自己是無辜的,以及對所有人都很好。照片的事情要道歉,畢竟是洩漏了合作時間。 但是要善意地表達和酒店合作的快樂,欺騙了大家也是無心的。 感情問題無可奉告,但的確是被分手了,傷心,就這樣。具體的話術我幫你擬,實在不行,給我背下來。」 「我沒有帶衣服。」 「刁稚宇在路上了。化妝你自己畫,這個節骨眼沒有化妝師。」 「胡羞……」 「嗯?」 「你怎麼在這種時候能這麼清醒。」 「因為我習慣了,我人生裡都是低谷。」說到這兒胡羞竟然在笑,演技課有用,此刻她是一個從業不久,但足夠抗壓的媒體人。 「超級英雄胡女士,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呢?」 「大概只能孤獨終老了。失戀和被罵都是小事,熬過去——你還得在養老院給我沖麥片呢。」 「好,我去。不過這個手機我就不帶了,只帶工作用的,結束後我還得去龔懷聰家,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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