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軋戲 | 上頁 下頁 |
| 九六 |
|
|
|
「啊?」 「我說,跟你冷戰的這段日子,我每天回家就打遊戲,覺得你心機太深,不想理你,又不知道你在我電腦裡搗了什麼鬼,今天又收到你莫名其妙的告別短信,只能悶頭打LOL。剛才我打出Pentakill,聽到了。」 「哦……聽到什麼?」 「聽到你喜歡我。」 「所以我來問你,喜歡我,還作數嗎?」 「和裴軫談戀愛,是真的嗎?」 「都不重要了。」 刁稚宇走過來,掀開羽絨服帽子,手沒走,扣著胡羞的後腦勺沖著嘴唇就吻了下去。 這一秒胡羞覺得血液沸騰,整個身體都跟著蒸發了,刁稚宇的嘴唇上次沒有嘗到滋味,這次吻得穩准狠,眼睛都沒來得及閉。 反倒他有備而來,緊緊地閉著眼睛,嘴唇被他吮住又放開,唇齒微顫,他在緊張;鼻子撞到自己的鼻子和臉頰,冰的;燈光之下他的眼底有顆痣,從來沒見過。如果不是這麼近距離地看,沒有人能發現。 薄荷糖的味道滲進自己的嘴裡,甜得膩人的窒息襲上她,燒得她動彈不得…… 鬆開手時刁稚宇臉上的紅從耳根漫到額頭,脖子包抄臉頰,整個人呼吸都亂了。 沒等胡羞反應過來是什麼劇情,刁稚宇說,裴軫說親就親,我為什麼不可以。 遊戲規則不是你一個人定的,裴軫說超車就超車,你喊停就喊停,我被你們玩得團團轉,還要配合你們演下去。 所以今天開始,這劇本算我一份,不就是演嗎,是輸是贏,是happy-ending還是bad-ending,不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。 說完他穿著黑毛衣掉頭就走,羽絨服都不要了。胡羞在羽絨服裡熱得爆炸,人也跟著蒙了:「什麼劇本?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你演戲,你怎麼回事沒頭沒尾的,四點跑來就是為了數落我一通嗎?」 「還在裝傻……」刁稚宇回過頭,哂笑一聲,嘴角吹出口氣皺了一半眉頭又換了表情,嚴肅得堪稱宣誓:「那我就再說一遍,我刁稚宇,要追你。」 ▼第51章 只要你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我 胡羞絕對想不到二十七歲這一年的生活能走運到這個程度,能被兩個頂級帥哥同時表白追逐。 一個擁有獨特的氣質和頂級美貌,撕開漫畫走出來,走到哪都有主角光環;另一個在靠臉能在手術室給患者迷暈做全麻,人見人愛,小姑娘老阿姨的掌中寶。 牙疼。對著鏡子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,疼痛裡應外合,不是夢。 打扮完畢,胡羞看著凳子上的黑色羽絨服,憂愁地歎了口氣。 年輕氣盛的男孩子扔下衣服就走,穿著毛衣跑回了家。 妄加揣測一下,難道是親這一下氣血上湧,體溫飆升,禦寒都不用了? 摸到手機看到裴軫和刁稚宇同時發來的短信,覺得大難臨頭。一個在問早上要不要一起吃生煎,另一個說已經等在了家樓下。 陽臺望下去的確看到了刁稚宇,穿戴整齊坐在自行車上招手,遠景都帥得一塌糊塗,墨綠色復古的自行車後座在陽光下有點閃。 電話已經來了,言簡意賅:「等你下樓……」 「搞什麼,四點半剛走就又來,沒睡覺嗎?」 「不困……」 被他這樣一催,胡羞的節奏也打亂了。週一免不了會有會議,正式場合絕對需要西裝,西褲都太薄了腿有點冷,新買的黑絲襪和過膝蓋的羊毛包臀裙可能還更暖和一些;中跟的黑皮鞋有點舊了,迅速地用擦鞋布抹了幾下;臨出門想了想,這一身坐刁稚宇的車,老氣橫秋多出三個代溝,從衣櫃裡掏出件橡皮粉羽絨服,耳朵可能也會冷,算了再戴上個漿果紅的毛線帽好了。 總覺得自己的搭配出了問題,慌不疊羝下了樓,刁稚宇看到她臉就紅了。 穿得不好看?配得很離譜?哦,是他昨天晚上和自己……剛表白。 晚上還拽得要死的男孩,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敢看她,說話前還深吸了口氣:「上車吧……」 「怎麼,嫌棄我的車不夠四個輪子的貴?」 「當然不是!」零上三度,耐寒也不是你這麼玩的。胡羞看了看他的手:「刁稚宇,你這樣會生凍瘡的。」 「零下二十度我也騎過車,上來。」說了兩句話時候,他似乎沒那麼緊張,輕聲嘀咕了一句:「你怎麼穿得跟個覆盆子冰淇淋似的。」 坐自行車後座去上班,頗有點九十年代的京味。刁稚宇的車子有顏色很正的黃棕色皮革車座,身上穿了淺藍色羊羔領牛仔外套和奶油色的瓜皮帽,明顯精心搭配過。 陽光下穿淺色衣服的男孩親和了不少,她似乎很少在陽光下看到他。 沿街的點鋪排著隊買早餐,走向地鐵站的人多數沒睜開眼,電瓶車和摩托車很快超過他們,胡羞只覺得很閒適。 騎車過去怎麼說也要四十分鐘,刁稚宇閒情逸致跑來送她上班,真是年輕人才能幹出的事情。 停在信號燈時他把手張開又攥拳,還伸到脖子上貼著,就是不肯跟胡羞說話。 耳朵不知道是凍到了還是害羞,一路亮紅燈。胡羞連續二十分鐘坐得繃直,腰也酸了,心想自行車後座坐久了的確難受,開口問埋頭等車的車夫:「我自己去找一輛共享單車吧……」 「不行……」 「大哥,你這樣至少還要騎二十分鐘。我可以自己騎一輛,你陪我過去還不行。」 「懷疑我體力?」 「我怕你累……」畢竟你昨天半夜四點跑到我樓下來說要追我。 「辛苦是男人的事情,男人不能說不行。」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!胡羞乾脆往他身上一靠,一隻手攬住他的腰——你不累我還累。 摟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秒,車蹬得更帶勁兒了。胡羞心想,年輕時留下的缺損不一定是遺憾。 比如初高中沒有坐過帥氣男孩的自行車後座,現在不但坐著還摟著,男孩子還帥得慘絕人寰,重要的是還在追她! 身上散出的氣味像是洗衣凝珠的花香,清新得跟陽光一樣,年輕男孩的車速比其他自行車快,站起來蹬車洋溢著蓬勃的朝氣,像久違的青春電影。 等下,他是怎麼知道七點半自己會出門的? 到了醫院附近,刁稚宇把車往早餐店門口一停:「你平時吃什麼?」 「生煎……」 「走……」 「你——」沒等說完胡羞就看到了裴軫,垂著頭在心裡罵了兩句,修羅場怎麼沒完沒了! 沒反應過來的當然還有裴軫。他穿著件薄夾克,裡面是胡羞聖誕節送的那件黑襯衫,手上提著兩大盒生煎,明顯是給胡羞帶回去的,看到兩個人並排出現,表情非常不自然。 最裡面空出一張桌子,刁稚宇說,別走了,一起吃吧,我也很久沒吃生煎了。 裴軫笑了笑:「那就一起吃好了,手上也是三人份,金醫生那份給刁稚宇。」 刁稚宇立刻答道那就不客氣了。 胡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