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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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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31章 對我的事情太過用心,會讓我想多 店內一陣沉默。本來覺得勝利了的刁稚宇在黑暗中察覺到了胡羞的異樣,靠近時發現她紅了眼圈:「我是真的很擔心,又不敢問要不要陪你去醫院,你睡著了我才敢睡著……」 她竟然開不得這種玩笑。耳畔是胡羞輕聲的抽噎,刁稚宇的手還沒擦乾,在胡羞肩膀附近繞來繞去:「我和你說實話,昨天是真的胃痛。但是我……真的不會應對這種尷尬的場面,就想逗逗你。 我在雪國列車五分鐘吃完一碗飯,的確是把胃吃壞了。 不過吃藥了躺下一覺醒來肯定會好轉,叫你陪我是真的鬥氣。 但是剛才就是想和你開個玩笑,你真的別哭,女孩兒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,你真的別哭啊……」 聽到噗嗤一聲,刁稚宇才發現胡羞……也在演。叉著腰看面前抹眼淚笑的胡羞,他舒了口氣:「還是我親手帶出來的演技派,不知道該誇你還是凶你。」 最早去雪國列車的胡羞還是人善被人欺,不是腳底打滑就是撞電話亭頂衣架,現在竟然可以在專業演員的面前表演掉眼淚。 兩個人對視幾秒,被互相看得有些慌亂,胡羞說:「我該走了,要上班。」 「不過五點半而已。」 「哦……那……」 「不管你了,我要繼續睡了。我睡了一晚懶人沙發,腰快斷了;你不儘快佔領位置的話,我可是要去行軍床了。」 睡了一晚……那麼……昨天她偷吻的事情,他全都知道? 胡羞臉一陣發燙。刁稚宇從門中探出頭來:「你到底要不要來,我真的太困了。」 「昨天……我……你……」 「什麼?」 「你昨天睡覺時有沒有察覺什麼異樣?比如有蚊子什麼的?」 「沒有啊,我睡得很死——平時上班很累的,最近快聖誕季了,每天都是九點半第一場演到兩點,有機會立刻倒頭就睡好不好。而且——這個胃藥助眠效果還不錯。」 算了。他知道也不會說出來,畢竟捅破窗戶紙的事情,刁稚宇完全沒有這個打算。 胡羞坐在懶人沙發上,刁稚宇把毯子從上到下給她裹了個嚴實,只低聲說,降溫了。 胡羞站起來把懶人沙發拖到緊緊貼著行軍床,把毯子分給刁稚宇,私心地想,刁稚宇真是擁有全宇宙最好聽的聲音,在雪國列車被馮酉金挑釁搜身時,秦宵一說出你是第一天認識我秦宵一嗎,胡羞就靠聲音記住了秦宵一,那會兒自己甚至都還沒能記得他的臉。 昨晚想得沒錯,這種沒有結果的暗戀,接吻的幾率為零。 昨天晚上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什麼都沒能記住,他的嘴唇是軟的,呼吸是勻淨的,剩餘的全都記不得了。 秦宵一手托在後腦勺閉著眼睛。聽到胡羞拖動鞋子的聲音睜開,發現她在用手搓腳踝,把毯子又給她重新裹了回去:「別分給我了,我沒那麼怕冷。昨天非要把你留在這兒是我不好,你本該在被窩好好睡覺,凍成這樣,怪我。」 「沒關係啊,上海一直都冷,往常這個時間我也凍醒了——租的房間空調太舊。」 「我住宿舍那會兒也是,17樓,入冬了風就呼號得像要把人從被子裡卷出去。 不過比起北方,這兒還算暖和的。當時的室友基本都搬走和女友合租了,只有我一個人住在宿舍,到冬天排戲到晚上,回去用體溫暖被窩,也挺酸爽的。」 這樣聽起來,刁稚宇的大學不像有女朋友。胡羞想到這兒,問了別的問題:「你……為什麼會想當演員?」 「長得帥吧。聽著像自誇,但從小說我好看,該當演員的人多得數不清,我已經免疫了。 幾歲時的夢想都是些不著邊際的東西,俠客、摸金校尉、欽差大臣,還想當《神雕俠侶》那個雕…… 都是現實生活中不存在卻又讓人有幻想的。所以冥冥之中更像是演員選擇了我——命運會把人往屬於他的方向引。 我藝考時文化課考得也不錯,500分。但大家漸漸已經不再關注我的成績了,表演系第二名足夠讓大家忽略臉之外的東西。 但這個第二名讓我明白了,外貌沒有那麼重要,氣質是更錦上添花的東西,第二名也是我當時的極限了。」 「第一名為什麼是第一名,我可能知道。我高三時參加過江蘇省的鋼琴比賽。 因為第一名有高考20分的加分,最後我是第二名。 那會兒我被敗北的滋味打擊得不想說話,一周都沒開過口,我爸因為這個也從家裡搬了出去,大概是對我失望吧。後來我才知道,爸爸離開家,也不只是因為我沒用。」 「就是這個道理。別人會偷走一些屬於我們的東西,我曾經大二接過一部網劇的主角,在進組兩周之後被換掉了,當時我都蒙了,不停地在身上找問題。 結果——換掉的不止我,還有導演和編劇。我可能也沒有什麼當明星的運氣,也好,做小演員也不錯;劇本殺也是一樣的,我從來都不覺得這個東西比起去劇組低級。 因為互動之後,帶給玩家的都是近距離內心的成就感和滿足感。有人會為了劇情來不同的陣營反復體驗,有人會因為演員的魅力而癡迷流連,好的劇本殺就是造夢機。」 「所以,我是你俘獲的上頭玩家?」 「還是我帶出來的演員。你簡直演技突飛猛進。」刁稚宇還對這個話題有話說:「唯一覺得在劇本殺裡做得不滿足的,大概就是玩家會覺得我們是NPC,用來觸發劇情的;我更希望他們能正視,互動劇場裡我們就是演員。」 胡羞靠在行軍床的邊沿裹著毛毯,肩膀邊是刁稚宇的手臂,體溫從身邊傳過來,想起自己追著他下班的那次,看到他目光停在林秋美身上,忍不住問:「所以,演得多了,在戲中喜歡的人,是不會也帶到戲外?」 身邊的人不說話了,只默默地清了清嗓子,胸腔裡像是卡著什麼,又慢慢地沉了下去。 胡羞不可能讀不懂,對於太過喜歡的人欲言又止,能和自己在清晨暢所欲言,不會和自己擠在同一張床和懶人沙發上,保持著友好的安全距離,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——自己不是他心中擺在第一位的人。 裹著毯子的身體逐漸在變冷,胡羞看著刁稚宇的側臉,心慢慢軟下來,不要逼問冰雪聰明的男孩,現在捅破了窗戶紙,就什麼都沒有了……自欺欺人地當作他發乎情止乎禮也不錯。 鬧鐘響了——是胡羞起床上班的時間。離開咖啡店時胡羞看到了還沒退場的月亮,慘敗的月亮因為皎白總被人忘記身上佈滿傷疤,就像一張受傷了的面容。 出了地鐵站,胡羞在生煎攤停了幾秒,還是轉身只給自己買了三明治就到了辦公室。 過了一刻鐘師姐到了,幾個人用上海話交談,胡羞聽到了幾個關鍵詞,也聽懂了裴軫很生氣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就好了,他還是年輕,心裡有點好奇。 八卦只要沾在師姐身上,從來都不用主動去問。果然,師姐在微信上和胡羞說出門買早餐。 「裴醫生上周接的那個急診的燒傷患者,自己偷偷出院回家了。 半夜下了手術一點多,本來準備連夜寫申請材料給患者再申請治療費用,結果他們放棄了。」 「治療這個很貴嗎?」 「全身植皮,很貴的。而且是要先等傷口長到可以植皮的水平才能做手術,一塊一塊用豬皮去蓋,一百萬是要的。 他們都是村鎮上的個體戶,沒有什麼錢,水滴籌也只籌到十幾萬,家裡還有剛出生的小孩,最後回家了。」 「那接下來會……惡化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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