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拜相為后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五 |
|
|
|
殷逐離輕啄他的臉頰:「陛下,臣妾在長安城內等你。」 沈庭蛟還是有些不放心,他發現在殷逐離面前,他很喜歡問問題:「那萬一皇兄早有準備,計劃失敗呢?」 殷逐離攬了他單薄的肩,往懷裡略略一擁:「臣妾會另為陛下鋪路。記住陛下,你不是想聯同叛將曲天棘犯上作亂,乃是受他脅迫時不得已之舉。他舉兵起義,是為了謀奪沈氏江山。不是為了什麼擁立新主。」 沈庭蛟還在怔愣,她已翻身上馬,郝劍跟在她身後,向沈庭蛟略行一禮,二人被千餘人簇擁著,漸漸走遠,余溫漸散。 曲天棘是看著這位九爺長大的。對他的混賬行徑知道太多,並未將他放在心上,只是為了牽制殷逐離,還得將他看緊些方好,因此出言道:「九爺,此去金城縣不過五六日路程,九爺先回帳中歇息吧,要不了幾日,王妃大抵也能傳回消息了。」 沈庭蛟略略點頭,隨他進了主帳。 殷逐離同曲祿帶著千余兵士往棲雲山進發,一路無話。直到進山時,曲祿終於有些疑惑: 「四小姐,恕屬下冒失。如今已是十月,棲雲山氣候寒冷,我們所帶禦寒之物不足,此時進山,怕是不妥。四小姐可否將藏寶圖予屆下一觀,或有捷徑也未可知。」 殷逐離神態於疏淡中帶了無形的倨傲,連馬也未下:「曲祿,說起來殷某也要喚你一聲叔叔。只是當年吾母殷碧梧將圖毀了,原因我想不用我多說吧?沈晚宴當年都沒有搜到的東西,你讓我如何取出來給你一觀?」 曲祿語塞,當年舊事他知道一些,明白殷家對曲天棘一直多有提防,也不好再強辯:「可是四小姐,為了您的安危……我們是不是先請示一下將軍,入山之後,若有意外,屬下怕擔當不起。」 殷逐笑把玩著手上馬鞭,語聲帶笑:「可以。不過將軍的糧草,只怕支持不了許多時候了。」 曲祿心中何償不知,但貿然入山,他心中略有些猶疑,殷逐離只得再添一把柴火:「禦寒之物可令郝管家採買,我們且入山看看情況,若是實在不能行進,再告訴將軍也不遲。」 曲祿一想,也只有這般了。遂派了兩個小兵跟隨郝劍在附近採買衣物,一行人隨殷逐離入山而去。 沈庭蛟在曲天棘的大營裡,他倒是無憂無慮,吃飽了就睡,睡醒了就吃,偶爾在營中四處轉轉也當是遊山玩水。初時曲天棘還派人嚴密看守,後來就只留了幾個兵士照料起居,軍中由著他轉悠,懶得再防備了。上午又有人來報,說是九王爺不慣宮中飲食,曲天棘聞言只是搖頭——這麼樣的一個人,當真能成大事嗎? 這日夜間,沈庭蛟在帳中磨墨,繪春-宮圖,那新奇熱-辣的姿勢,血脈賁張的曲線,看得伺候他的幾個兵士鼻血橫流,他還跟人分享經驗:「你們知道女子最喜歡哪種姿勢嗎,這個你們不懂,本王王妃是個在行的,可惜現在不在……」 幾個兵士聽得心火大漲,知道他是個好糊弄的,當下便忽悠他,說去廚中看看宵夜,他自然是催著人:「趕緊去趕緊去,爺正好餓了!」 幾個兵士急吼吼地跑出去,自然是尋著幾個營妓去了。沈庭蛟持筆蘸墨,那營帳位置、兵力佈防在紙上漸漸分明起來。他擅丹青,縱然是這樣枯躁的山勢圖,在筆下也添了幾番靈韻,不遜於那春-宮圖。 這般一直呆到三更時分,有人偷偷潛進來。 沈庭蛟抬頭便看到廉康,他遞了夜行衣給沈庭蛟:「王爺,長安城秘密傳來消息,沈庭遙死於亂軍之中。屬下奉大當家之命,特來迎王爺回朝。大當家再三吩咐,回朝之後,王爺只能告訴群臣,此番起兵是受曲天棘脅迫而至。」 沈庭蛟點頭:「先生呢?」 廉康替他系著衣帶:「營中有我們的人,九爺放心。」 殷逐離隨曲祿入山,行了約一日光景,天氣有些寒冷。突然前面現出一黑衣人,身影遠遠一掠,諸人都是一怔,隨即大喝。殷逐離策馬追擊,曲祿心中大急,忙不迭也策馬緊隨其後。那黑衣人看似越來越近,卻怎麼也追不上,一瞬間已行出四五十里。曲祿不由大聲喊:「四小姐,窮寇莫追!」 殷逐離未回聲,自策馬狂奔。山間道路難行,千餘人許多都已落在後面,郝劍選的這匹馬卻實在是擅行山路的,腳力非同一般。 耳畔全是風聲,兩邊景象不清,二人雙騎一路向山下黃河邊奔逃。曲祿這時方知不對,這殷逐離不像打算追人,倒是那黑衣人似在為她帶路一般! 他情知上當,殷逐離打算逃走,不由暴喝:「放箭射馬!」 但彼時能跟上來的兵士本就不多,山林草木橫生,駿馬又狂奔不止,哪能射得中。殷逐離同一身夜行衣的郝劍直奔黃河邊,一艘船已經橫在眼前。她棄了馬,一手攬了郝劍,提氣一躍,正落在船舷上。 那船本就未拋錨定樁,人一上船,立刻揚帆前行,片刻不留。曲祿追至江邊,看茫茫江濤,亦只得望江興歎。 殷逐離沖他遠遠揮了揮手,自入了船內,紅葉舒紅袖替她斟酒:「大當家,這一趟可走得夠久的。廉康傳書,道已接到九爺,正返回長安。」 殷逐離輕抿了口酒,紅葉的酒溫得不比九爺差,入口香醇甘冽,冷暖恰好,無可挑剔:「長安那邊打點好了麼?」 紅葉點頭:「長安城如今已經亂了套,那些官員個個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。」 「很好啊……。」殷逐離淺笑,隨後又神色凝重,「我一直有一點疑惑,何太妃怎麼會還活著。以沈庭遙的性子,當立即處死她才是。而最奇怪的是,我們起兵的時候,沈庭蛟和何簡誰也沒有提過何太妃的生死,他們似乎胸有成竹。」 她這般一提,郝劍也正色道:「莫非宮中有人可以左右沈庭遙的一件,保住何太妃的性命?」 「總之不可不防。」殷逐離以指節敲擊木桌,徐徐道,「沈庭遙呢?」 紅葉給她斟酒:「都按您說的做了,大當家放心。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