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拜相為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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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天棘側過身,見她掌中微鼓,果似內覆有物的模樣,只是目光所及,只見素手間殘留半根青絲,再無其它。他細細地打量,見她左耳上的東珠耳墜不見了一顆,略一沉吟,卻發現她左手腕間的手鏈上原本綴有一顆紫水晶,此時也不知去向。 他微微一笑:「曲某猜測,大當家掌中,想必是一顆紫水晶。」 群臣皆摒息凝神,便連沈庭蛟也是緊盯著矮桌上殷逐離的手,殷大當家以右手緩緩攤開左掌,見掌中果有一顆紫水晶,群臣頓時高聲喝彩,自是贊曲大將軍目光敏銳。 曲大將軍卻無得色,只是靜默打量了殷逐離半晌,輕聲道:「殷大當家高明。」 隨即也不再多言,自入了座。 如此又玩鬧了一陣,帝君沈庭遙不知何時離席而去。殷逐離稱累,將莊家交給了工部尚書陳敏,自己仍回座上,四下一望,發現那沈小王爺不知何時已經偷偷溜了出去。她自斟了半盞酒,正啜飲間,一個內侍借為其斟酒之機低聲道:「王上請王妃西暖閣一見。」 殷逐離一怔,自上次廣陵止息一談之後,她對沈庭遙便多了三分戒備,此際他設此宮宴,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? 她略作沉吟,片刻後起身行至曲天棘身邊:「將軍,殿外天寒,曲大小姐出去許久,只怕未帶衣裳。將軍不著人去尋麼?」曲天棘微怔,她又若無其事地喃喃道,「說起來,我們家九爺出去的時候也沒帶件衣裳……」 曲天棘面色微變,他是個聰明人,怎不知殷逐離的意思,立時道:「殷大當家同福祿王實在是恩愛有加,既是如此,大當家怎不去尋福祿王?」 殷逐離命宮人將沈小王爺的鶴氅也取給曲大將軍,狀似無意般道:「王上不知何事,命逐離去西暖閣見駕。若將軍出外遇著九爺,煩請將衣裳給他。」 話落,她轉身出了天蘭閣,那張公公見四下無人注意,也緩緩跟了出去。曲天棘望著手上白色的鶴氅,眸色略沉——她為何特意向自己透露去處?莫非王上會對她不利?他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,目前大滎國庫空虛,王上斷不至於在這時候動搖殷家。那麼…… 難道沈庭遙對她有所圖謀?他緊皺了眉,如今曲淩鈺即將嫁入皇宮,他自然不願自己的女婿鬧出與弟媳相通的醜聞。當然,他更不願殷逐離動搖曲淩鈺皇后的地位,殷逐離如今居心不明,他防她還來不及。 西暖閣,兩盞琉璃紗燈孤伶伶地懸著,隔壁宮宴的繁華喧雜似乎只為襯托此間的寥落。層層紗幔之後,一隻鎏金仙鶴香爐單足而立,鶴嘴裡龍涎香嫋嫋而起。著一身明黃帝服的沈庭遙自斟自飲,待見到殷逐離,他微醺的眸子裡似乎燃起一團火焰。 殷逐離著紫色的王妃禮服,在座前以禮參拜。沈庭遙伸手攙扶,五指靈活地滑過深紫色繡雲紋的衣袖,握住了她的手。殷逐離目光微凝,心念電轉,看來這沈庭遙果是存了別的心思,但殷家是商賈,他是君主,實在不能得罪。她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:「王上詔草民來此,有何要事嗎?」 沈庭遙燈下看佳人,見她氣度卓然,言行間俱帶著一代巨賈的沉穩內斂,他那一後宮妃子完全不能與之相比。他神魂澹澹:「上次廣陵止息一別,朕一直不能相忘……」 殷逐離心下厭惡,面上卻只作淡然:「可惜草民已成王上弟媳,無法承王上恩情。再者,不日王上將迎娶曲家大小姐為后,曲家小姐的風姿神采,又豈是草民這般商賈之流可比的。」 沈庭遙起身,握了她的五指細細親吻:「她是她,曲淩鈺不是殷逐離。」 殷逐離只覺那唇貼在她指尖,不由一陣噁心。她有輕微的潔癖,平日裡沈庭蛟又懼她恨她,二人相處也都是她占主動,沈庭蛟從未露過半分急色、猥瑣之態,且又不曾經過男女之事,她尚不覺厭惡。而沈庭遙素來強勢,如今他君臨天下,被人奉承恭維慣了,難免就慣出幾分驕狂。是以他並不覺此舉不妥,右手沿著殷逐離的胳膊向上,漸攬了她的肩頭。她不似一般女子的削瘦,因常年習武,肌肉緊致,渾身上下無一絲贅肉,唯胸前偉岸如峰。 沈庭遙似乎能看見那溝壑下無限風光,他呼吸漸漸粗重,輕吻殷逐離頸項。殷逐離身上無香,他只覺那氣息清冽回甘,不由深嗅。殷逐離十四歲繼承殷家家業,雖為商賈,可大滎也不會有人明著惹她,她又怎會習慣這般輕薄。 她握住沈庭遙的手,縱是再三忍耐也現了怒色:「王上,草民現在總歸是福祿王妃,王上這般若叫人看去,成什麼樣子!」 沈庭遙卻是低笑:「福祿王妃?哈哈,你以為九弟是什麼東西,他不過是個野……」他突然想到什麼,縱然色欲薰心,卻仍是轉了話題,「朕讓他是什麼,他就是什麼。榮華富貴,公侯萬代,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,逐離,你就從朕這一次吧。」 那略微粗糙的五指在肌膚上游離,殷逐離抿著唇,手向腰際探了幾次,卻終究還是理智壓下了衝動。今日殺他不難,但他終歸是天子,而殷家再富有,不過也是商賈。用族人的性命去拼個人榮辱,不值得。 沈庭遙肖想她有些日子了,此時哪裡還按捺得住,當即就去解她的衣裳,唇瓣貼在她耳際輕聲道:「逐離,你這樣的女子庭蛟如何配得上呢。你信朕,朕不會委屈你太久的。」 殷逐離掐著時間,一手撐在沈庭遙肩頭,一手解著他身上的衣扣,她的目光倒映著一殿燈火,語聲似烏香,劇毒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:「其實能夠伺候王上,是草民幾生幾世都盼不來的福分。」她的手沿著那明黃的領口伸進去,遊走如靈蛇,「但是王上,草民是個商人,商人講究明買明賣,偷偷摸摸這種事,殷某不感興趣。若王上當真對殷某有意,除非掃東宮之榻以待。」 燭火搖曳,她半倚在仙鶴狀的鎏金香爐上,爐內白色的龍涎香燒得正旺,熏著她的衣裳,她眸色深淺變幻,沈庭遙心中積火更甚,眸子都泛了些赤色,傾身壓在她身上:「想不到殷大當家也是個妙人兒,不過東宮嘛……朕還得先看看殷大當家的表現!」 他傾身解著殷逐離的衣扣,殷逐離含笑看他,一雙眸子如同煙雨晚晴色,右手不動聲色地扣著腰間短笛,那是唐隱贈給她的兵器,名黃泉引,同唐隱的碧落階是一對,在江湖排名第三的神兵利器,鋒利可切金碎玉。她長年佩戴,從不稍離。 正當此時,外殿突聞腳步聲,一個聲音清朗洪亮:「臣曲天棘有要事求見王上。」 殷逐離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去。沈庭遙眸中欲火仍熾,但曲天棘如今手握重兵,沈庭遙為固皇權,必須拉攏於他。他匆忙放開殷逐離,急整衣裝。殷逐離整衣時心中微動,微一用力扯斷了內衫的系帶,仍由張公公領著,自後門出了西暖閣。 回到天蘭閣,曲天棘仍未回來,倒是沈小王爺已經坐在矮幾前,見到她很有些心虛。殷逐離無心多管,在一旁坐下來,一口氣飲了三杯酒。 沈小王爺見她神色有異,不敢吭聲,半晌實在忍不住,突然輕聲道:「你去找我皇兄了?」 殷逐離轉頭看他:「你如何知道?」 沈小王爺眉頭都皺到了一起:「龍涎香,你同他做了什麼?」 殷逐離心下略寬,沈小王爺雖然單純,但也是極聰穎的。她不慌不忙的撩起衣袖,腕間還有紅痕,殿中宮樂掩蓋了她的聲音:「你皇兄讓我同他行苟且之事。」 說這話時她神色坦然,甚至還帶了三分笑意,又自斟了一杯酒,仰頭飲盡。沈小王爺怔了許久,終於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:「可是……你是本王的王妃。這怎麼可能?」 殷逐離轉頭看他,含笑握了他的手,擋過眾人的目光,徐徐探進自己衣裡,去觸那根斷裂的衣帶,她目帶嘲弄地道:「你可以不信。」 沈庭蛟面上第一次現出一種屈辱,跟平日被殷逐離戲耍時的憤恨不一樣,那是男人骨子裡的血氣,他霍然起身:「我去找他!」 「回來!」殷逐離輕聲道,「你找到他又如何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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