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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七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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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越想,這疼痛就越嚴重,仿佛一場你死我活的拉鋸戰。 陸徜看著她雙手抱頭,看著她眼眶漸紅,看著她面露痛苦……這是他最害怕看到的情況。 他才只透露了隻言片語,她就已痛苦不堪,如果一個月後他和盤托出,她又該如何承受? 「好痛,阿兄,頭好痛!」颶風般來襲的頭疼讓明舒苦不堪言,身體晃了晃,有些站不穩,身上也起了陣急汗。 「明舒,別想了。」陸徜見狀哪還顧及許多,單手將她攬入懷中,艱難地舉起傷臂,輕輕覆上她的額頭,「就算你想不起來,這案子我也能查下去,不要為難自己。明舒,乖。」 也不知是他手掌的溫度,還是他輕聲細語的溫柔,她的痛苦慢慢緩解,脫力般靠在他胸前喘息,一句話也說不出,心裡卻還是想恢復記憶。 比起從旁人口中得到真相,她更加希望自己能夠想起來。 *** 難得陸徜鬆口,願意提及與她過去相關的事,卻因為她的不爭氣而被迫終止,並且絕口再不肯提。 知道他是擔心她離魂症發作,明舒只怨自己不爭氣。 魏卓在魏府辟了個單獨的四方院給陸家三人暫住,除了府中常規的守衛外,又另外調拔了一隊人馬在院子外日夜巡邏,將院子看護得滴水不漏。 陸徜因著箭傷在家休養,並沒去衙門當值,不過公務還得照常處理,都由應尋從衙門替他將文書搬來。曾氏亦在院中住著養傷,輕易不肯踏出房門,偶爾在院中安安靜靜繡花,倒也無人前來煩她。 如此這般,三日過去。 明舒愁壞。 陸徜怕有危險,不同意她外出。可滿堂輝還開著,買賣還要做,部分主顧定的金器已經到了交貨時間,她還答應了要送新的樣式去幾個夫人府上過目……如今全因為這事給卡住。 她著急,想出門。 *** 那廂應尋照常在日落時分來取陸徜批復的文書。 「十七年前的人口拐賣案?她為何要查?」所有的文書都已經批復完交給應尋,該辦的事也已口述完畢,陸徜最後才問起一件事來。 應尋看到他手掌下壓著自己遞交的申請文書。 是明舒拜託他查閱的舊案。 「有位姓柳的娘子找陸娘子查自己的身世,涉及到了十七年前的這樁拐賣案,她懷疑柳娘子是其中一個被拐的孩子,所以想翻查舊案……」應尋便將明舒所言轉告陸徜。 「她為何不親自來找我?」陸徜蹙眉——這怎麼還需要找不相干的人? 「可能……是和大人鬧彆扭了吧。」應尋挑眉——你們兄妹的事,他哪知道? 陸徜便沒再問,只在心裡細算算時間,應該是她剛得知自己不是他親妹妹的時候發生的事。 「那就把卷宗調出來看看吧。」陸徜邊說邊在應尋的文書上題了批復。 也罷,只是樁調查身世的普通案子,料來沒有風險,就讓她去查一查吧,也省得她因為近日之事胡思亂想。 雖然如此想,陸徜還是叮囑道:「查歸查,你也盯著些。」 應尋接過文書,抱拳領命,及至出了門方突然回神。 明舒要查,是私事;陸徜開口,是公事。 那到底是公事還是私事? 陸徜處理完公務,正捏著眉心歇神,魏卓的心腹卻前來請他。 禁衛軍全城搜捕,終於在今日午時,將那夥歹人的首領伍四捉拿歸案。 ▼94.自找 城門都有重兵把守,盤查森嚴,行兇歹人無法逃出城去,在城中龜縮兩日後,終於在第三天找到城防的疏漏之處,趁夜悄悄潛出城去,與伍四會合。不想這卻是禁衛軍設下的陷阱,用來引蛇出洞,再暗中跟著這些歹人找到了伍四,一舉擒獲。 「你這招順藤摸瓜之計,用得不錯。」魏卓道。 「魏叔過獎。」陸徜淡道。 這計策,由陸徜所想,魏卓實施,二人配合所成。 人依舊是關在地牢內,陸徜重點審問了伍四。這伍四是個硬漢,陸徜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撬開他的嘴。 從伍四供述中可知,現江甯通判高仕才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招納流民入府,以家丁為名培植死士私兵,人數不少,約有百人,平時替高仕才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,與江南一帶的盜匪幫派暗中皆有往來,可謂以官養惡。高仕才再藉著這些勢力之手為江南部分富商權貴所用,收受錢物賄賂,又在江寧府扶植自己的親信以鞏固權勢。 伍四只是高仕才私兵中的一個小頭目,替高仕才料理過不少陰私,但那也只是冰山一角。他並不清楚簡家劫案的緣由,這次只是接到高仕才密令追殺明舒、周秀清與陸徜三人。 「主子交代過,周秀清與簡明舒這二人務必清理,陸徜次之。不過我們找到周秀清的行蹤時,周秀清已經失蹤,所以才轉而刺殺陸徜。」伍四道。 除了兩個證人外,陸徜是簡家劫案的主要負責人,他一死,這案子就難查了,再者也能警告後來人,讓人少插手江寧之事。 「所以……周秀清不是你們帶走的?」陸徜問道。 也不知用了什麼刑,伍四臉色慘白額冒密汗,虛弱無力地點頭應著陸徜的話。 不是高仕才的人出的手,又會是誰? 陸徜心中隱隱有個猜測,但沒有證據不能做准。 那人……擄走周氏是為了什麼?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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