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阿麥從軍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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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靜也是一臉沉默,目光隨意地瞥向門口,是時候了,阿麥,如果你還想活下去,那就把你的智慧展現在眾人的面前吧。 商易之尚在猶豫,就聽見大門突然被推開了,阿麥站在門外突然喊道:「將軍,阿麥還有一計。」 徐靜面上終於展露微笑,捋著鬍子緩緩地點頭。 阿麥剛才跪在門外聽得真切,把目前形勢都聽明白了,要救自己只有靠她自己,必須讓商易之看到她的用處,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她的性命。 商易之看著門口的阿麥,眉頭微皺,幾日不見,這阿麥怎麼又成了這個樣子了呢?鼻青臉腫的,還一身血污。 有人已經認出了這少年曾是商易之身邊的親衛,都是略帶驚愕地看著阿麥,不明白她這身打扮是從何而來。只有唐紹義是知道阿麥去了步兵營的,這時見阿麥一身血污地出現在這裡,臉上的青腫比昨日見時更是嚴重,心中也是疑惑,想問卻又忍了下來。 阿麥不理會眾人的目光,只是鎮定地步入室內,來到商易之面前,指著他身後的地圖說道:「將軍,北漠人打開我靖陽邊口之後,再攻回來只會步步為營。若是如此,北漠大軍此次從靖陽南下必會攜帶大量的輜重裝備,這樣一來行軍速度就會很慢很慢。除去他們在靖陽休整的時間,現在算來也不過是剛出了靖陽而已,可能還沒到這個地方。」她在靖陽城下的某處一點,然後手指沿著靖陽和豫州之間的路線往下,劃到一處後又接著說道,「如果我們伏兵於此,也就是常鈺青偷襲我靖陽援軍的地方,可能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戰果。」 這是她想了幾個晚上的思路,先前聽到室內眾人的爭論,又仔細琢磨了徐靜給她的那個「北」字,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徐靜的暗示。很顯然,徐靜的思路和她相近,所以給了她這個「北」字,可以說是為了救她一命才把這個計策讓給了她。同時,他也在試探她,如果她想不透這些,這個計策還會是他的,而等著她的就只會是砍頭。 一時間,屋子裡一片寂靜。 「不行!這樣太冒險了!我們兩軍合在一起也就只有四萬的兵力,怎麼能去伏擊北漠大軍呢!」一名中年將領突然出聲說道。 阿麥看了那人一眼,冷笑道:「怕是北漠人也會這樣想,他們必然以為我南夏被他們殺了三十萬邊軍,早就嚇破了膽,只會守城而不會進攻了,他們死也想不到我們有這個膽量敢伏擊北漠大軍。」 商易之看著阿麥沉默不語,如果說剛才唐紹義的主意是冒險的話,那麼阿麥的計策就是發瘋了,用現在豫州城內四萬的兵力去伏擊挾威而來的北漠大軍,簡直就是以卵擊石。可就是這樣一條發瘋的計策,卻讓他的心激烈地跳動了起來。 阿麥暗中觀察了一下商易之的臉色,又說道:「將軍,北漠人大勝之後必會驕傲,何況北漠尚有十萬兵力在泰興,陳起手中只有不足二十萬的人馬。常鈺青偷襲靖陽援軍,陳起攻佔靖陽、溧水,其兵必有損失,現存於手中的兵力至多不足十五萬,他尚需留兵駐守靖陽、溧水一線,所謂南下大軍,能有多少?頂破天不過十萬!」 經她這樣一分析,屋內諸將竟有少一半都動了心,都明白這條路雖然危險,可一旦成了那就將是不世之功,更重要的是可以一雪北漠奇襲靖陽之恥。 「放肆!」商易之面色突變,目光嚴厲地盯著阿麥,訓斥道,「這是什麼地方,豈容你在這裡胡言亂語,來人,給我拖下去杖責二十!」 阿麥心中大驚,驚慌地看向徐靜,卻見他眼中含了一抹笑意,正捋著鬍子看著自己。門外的兵士進來拖了阿麥就走,阿麥慌亂之下連求饒都忘了,只傻愣愣地看著商易之,任那兵士把她拖了出去。 這下完了,就算二十軍棍打不死她,她的身份也再隱瞞不住了。阿麥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,什麼也想不起來了。商易之還在後面喊著,阿麥已經聽不太真切了,像是讓那個叫張生的侍衛去監刑,以防那些相熟的親兵們給她放水。 兵士把阿麥拖到了屋後,把她摁在一條長板凳上,然後有人上來要褪她的褲子,嚇得阿麥連忙拼死掙扎,無奈手腳都被人摁死了,絲毫動彈不得。那人的手已經抓到了她的腰帶,阿麥求死的心都有了,正混亂中就聽見後面跟來的張生說道:「算了,好歹也是以前的弟兄,就直接打吧,別扒褲子了。」 這句話聽到阿麥的耳朵裡,不亞於天籟之音。阿麥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感激過一個人,她眼眶一熱,眼淚已經在裡面打起轉來,咬著牙強自睜大了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。心中痛駡商易之和徐靜,上到祖宗八代下到子孫三代都問候了一個遍。陸剛沒打她,到了這兒反倒要挨頓板子。 張生親自執杖,掄圓了胳膊沖著阿麥的屁股就拍了下來。阿麥本來懸著心等著,卻突然發現軍杖打在屁股上也沒有想像的那麼疼,她不禁轉了頭看張生。張生也看著她,瞪了瞪眼睛,阿麥突然明白了過來,趕緊痛苦地慘叫了一聲。張生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然後繼續賣力地打了起來。 阿麥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地傳進軍議廳內,唐紹義有些心神不定,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,商易之聽了卻皺起了好看的眉頭。 這個會議一直開過了晌午眾人才散去,唐紹義臨走前頗為擔心地往後院瞄了一眼,可惜什麼也沒有看到。 阿麥挨完了打,便被張生帶到了商易之那裡。親衛給商易之端來了飯食,商易之先請徐靜在桌邊坐下同食,自己這才坐下來,絲毫不理會站在一旁的阿麥。 阿麥已是幾頓沒吃,聞到食物的香味,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來,她連忙用力按了肚子,不發一言地站著。 商易之瞥了阿麥一眼,把手中的饅頭放下,淡淡問道:「你又在軍中惹了什麼事?」 阿麥求救地看向徐靜,見他沒有什麼表示,只得膽怯地回道:「我失手殺了人。」 「殺了什麼人?」商易之又問道。 阿麥停了停,才說道:「是個隊正。」 商易之面色驟寒,眼中怒意暴漲,冷笑道:「阿麥你膽子倒是大,連隊正都敢殺了。」 阿麥狠了狠心,咬牙說道:「是他要欺辱我,我才失手殺了他的。將軍,我犯了什麼錯,難道就因為我長得好看就活該受人欺辱嗎?阿麥從軍是為了殺敵衛國,不是為了給某些人做玩物的!」 商易之微僵,轉過頭看阿麥,見她眉目青腫,緊緊抿起的嘴角猶帶著些血跡,一臉倔強地看著自己。 「請將軍告訴阿麥,是不是男人長得漂亮了,就活該受人欺辱?就理所應當地被人看不起?」 商易之不語,他本人就長得極俊美,雖然頗得女子青睞,可卻因此被一些老將看輕了不少。他也清楚長相俊秀的少年在軍中會受到欺辱,所以才會把一些俊秀少年挑出來放到了他的親兵裡面,不過是為了讓他們免受欺辱。再說他當時把阿麥投入步兵營,不能不說是起了讓此人吃點苦的念頭的,可現在看阿麥吃過了苦頭,一身狼狽地站在自己面前,自己心裡竟然有些不忍了。更何況他愛阿麥之才,且不說剛才其鋒芒畢露,只從來青州的路上見到阿麥起,雖然阿麥百般隱藏,可他還是看出其機智和靈活,所以才會把阿麥留在身邊。 商易之寒聲說道:「那也不應該殺人。」 阿麥的眼圈微紅,說道:「我也不想殺他,可是當時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。」 見阿麥這樣一副模樣,商易之竟然有些訓不下去了,語氣雖冷,可口氣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,他說道:「不管有什麼理由,你都是殺了軍官,按照軍法必須斬首示眾。」 阿麥心中一驚,驚恐地看著商易之。 商易之看阿麥這個樣子,嘴角就有點繃不住了,別過了臉,說道:「不過念在你剛才也挨了二十軍杖,就先留你半條命吧,以後將功贖罪。」 阿麥的心臟總算回到了原處,下一個念頭就是想對著商易之罵「我靠」,一個「我」字都快從舌頭上滾下來了又被她強行地咽了下去,只垂首斂目地站在那裡,肚子裡咒駡商易之,心道有這麼說話大喘氣的嗎? 商易之叫屋外的張生進來,吩咐道:「你領阿麥下去吧。」他又掃了阿麥一眼,眉頭微皺,頗有些厭惡地說道,「記得先把這身髒衣服換了。」 阿麥拖著腿跟在張生後面往外走,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商易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,「我看二十軍棍還是少了,再打上二十你就能走利索了。」 阿麥驚得一跳,連忙把手從腿上收回來,一溜兒小跑地出去了。 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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