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左雲染 > 憐君情意濃 | 上頁 下頁 |
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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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沒有。姐姐。你們可是自小就有婚約的未婚夫妻呢。你就像為了嫁給他而出生似的,一年一年長成,從懵懂女兒變成娉婷女子,終於有一日可以喜結良緣,從此你與他朝夕相對,永不分離。這多令人期待的事啊。」曾語冰眉飛色舞的歡喜模樣,就像要出嫁的人是她似的。 真的會如語冰所說嗎?她不敢做如此奢望,而一顆心卻被撩撥的有幾分萌動。如果真如語冰所說,那她也就別無所求了。 曾語冰歡快地發現,姐姐居然在臉紅呢。笑嘻嘻的湊了過去,不害臊的問:「姐姐。是在想未來姐夫嗎?」 曾語柔抿著嘴,笑而不語。一手托住下頜,靜靜地看著門外的夜色。 漫漫長夜,她的等待,也並不是全然的絕望,一絲曙光正破曉而來。 天色漸漸明亮,晨曦中,淡淡的朝霧籠罩著寒天山莊的別業。 寒天山莊本在北地,距此地相當遙遠,為了方便籌謀婚事,林寒宵特意命人趕工建造了這座別業。 參天古樹下,兩個男子正在對弈。斑駁的樹影,淡黃色的陽光,一明一暗正如同眼前的這兩個男子。 「承讓,承讓。」其中一名雪衣男子,在棋盤上落下一子,爾後淡淡一笑,似是宣告此局他已勝券在握。他便是有執黑不敗之稱的柳無風,亦是江湖上享有盛名的無風山莊少主。 與柳無風對面而坐的男子,也同樣微微一笑,卻似涼風驟飆,讓人徒生寒意。他目光落在棋盤下角的一小塊上,目光中有幾分讚歎、幾分不甘。這一處棋子,雖非兇險卻變化無常,本是應該死守,卻被對方巧妙的一招伏棋所攻破。雖然不甘,卻不得不佩服柳無風幻化無常的棋藝。 「你可以問了。」林寒宵正襟端坐,語氣冷然卻沒有輸棋的懊惱,他波瀾不驚的態度中有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。 方才他們下棋之前,便定下了君子協定,輸的人要如實回答贏的人三個問題,如果答不上來就要應允贏的人一件事。這局棋贏家是柳無風,雖然他這個棋藝高手和林寒宵這種學棋不久的人打賭有些勝之不武,但贏了就是贏了。 「林兄,你本可以選擇不賭。」柳無風雖不敢自詡棋藝天下第一,但細論起來,他也算是絕頂高手。只是他不明白,為什麼林寒宵明知這一局毫無勝算,卻還是願意與他賭上一賭呢。 「這是你的第一個問題?」林寒宵欺身看著他,鷹眸中閃過一抹戲謔。 「哈。當然不是。」柳無風手中摺扇一揮,笑的爽朗,「只有笨蛋才會這樣浪費機會。如果我問林兄三個問題,但林兄三個問題都不想如實回答,那我豈不是可以托林兄幫我完成三件事?」 「不錯。」一諾千金,生死無悔是林寒宵的江湖口碑。江湖豪傑重承諾,但像林寒宵這樣言出必行,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還真是少有。 「能讓寒天山莊莊主做一件事,都是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了,更何況是三件事。」柳無風揮著扇子,好不得意。現下,他的確有件事要求林寒宵,那就是請林寒宵代他說項,讓他老爹不要再強迫他習武了。唉,想到此就頭痛不已,身為無風山莊少主,按說是子承父業是責無旁貸,可是他偏偏對學武毫無興趣。每每被他爹以切磋之名教訓的奄奄一息,實在有損他翩翩公子的形象。 林寒宵站起來,修長的身影落在樹下,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手抄遊廊內,一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正向他們這邊走來。 柳無風也瞧見了那個人,他眼神一亮,心下已經有了主意。 「爺。」壯漢在三步之外停住,對林寒宵抱拳施禮,有禮的舉止和他粗獷的外表極不相稱。 林寒宵沉聲問,「陳平,事情辦的如何?」 「請爺放心,爺親自挑選的聘禮,屬下已經如數送到曾府。」那名被稱作陳平的壯漢回答。 「嗯。曾家的人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,你看清楚沒有。」林寒宵問。 「前三樣聘禮送到的時候,曾老爺是當眾打開的盒子,湊熱鬧的人很多,曾老爺十分得意。後來曾老爺似乎有些心事,就交代屬下把剩餘的聘禮送到曾家客廳,直接讓曾小姐過目。但是……」陳平思忖了一下,不知道該不該如實稟報。 「說下去。」林寒宵語氣不耐地說。 「曾小姐只是點點頭,並未讓屬下打開盒子。」陳平接著說。 「林兄,來看你這位未過門的夫人,並不是貪慕虛榮的女子,只是不知她長相如何?」柳無風笑著說。 林寒宵冷睨他一眼,沉吟片刻,並未吩咐下文。對壯漢揮手道:「你下去吧。」 「是。」陳平退了三步,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。 「林兄,你是誠心想娶那位曾家大小姐嗎?」柳無風語氣凜然。他雖然和林寒宵是相交莫逆的朋友,但卻從未聽他談起幼年的遭遇,而他對林寒宵的所知所聞,也僅限於一些江湖傳聞。所謂江湖傳聞,難免有誇大其詞之處,根本算不得數。 「為何不是?」林寒宵反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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