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玥 > 紅顏傾君 > |
| 二十五 |
|
|
|
看到這突然蹦出的七王爺冷鷙的眸光,禦史趕忙低頭唯諾應是。 「去拿來!」他妹子的絕筆怎可落在那懦夫手中? 「是……下官已經請駙……衛將軍交出作為證物,但衛將軍不肯出面。」 「是嗎,不肯出面?」李風揚瞳中醞釀駭人的風暴,讓禦史不由得吞吞唾液。 好,不肯出面? 李風揚陡地抽出配劍,只見銀光閃耀劍回鞘,身旁一株碗口粗的樹已然一刀兩斷。 永甯公主自盡、夏天殉主—— 這消息一傳入猶留在將軍府的冬天等宮女耳中,哭得幾欲昏厥。 當時東方的天空已露出曙光,金燦的天際雲彩恍若招魂幡,冬天等宮女決定不願苟生,願追隨永甯公主于黃泉,竟在房中上吊自盡—— 還好總管衛英發現得快,除了一、兩個人喉嚨受傷較深之外,其餘無恙。 此時冬天等人皆已視將軍府的人如敵讎,對衛英更是沒好臉色,為防她們再次尋短,衛英只有命人看守她們。 「冷靜下來了嗎?」衛英送來早膳,問了守門人幾句話便踏進房內。 沒人回話是意料中之事,衛英讓送膳的婢女放下膳食出去。 「將軍呢?」冬天在他出門前用沙啞的聲音問了一句。 肯開口說話是好事,但是這件事就…… 「不要騙我。」一眼看出他在思索答案,有作弊之嫌,冬天又說。 衛英緩緩歎了口氣,「將軍……在二夫人身邊。」 他擔心地看看冬天的反應,發現她冷靜得駭人。 「那是因為二夫人落水後身子虛弱,胎兒差點不保,所以將軍才……」 「不用說了。」冬天回眸望著跟她同樣表情的姐妹,落下憤恨的淚水。「我們知道,都知道……」「將軍他……」衛英還想為自己主子辯駁幾句,一名侍女已經奔了進來。 「總管,一個自稱七王爺的人上府來說要找將軍,見人就砍呢!」 「七王爺?」衛英攢眉思量,沒聽說什麼七王爺呀! 「總管,請你快去處理吧!」侍女又催。 衛英想還是先出去照面再說,腳尖一旋便奔了出去。 通報的侍女原也要跟出去,卻又忽然回身朝冬天等笑說:「算你們公主還有一點羞恥心,知道自己活著也只是多丟臉,自個兒先跳水,省得今天公堂上丟人現眼。」 「你——」宮女們還未來得及反應,侍女已經出門了,徒留憤恨在她們心中。 宮女們又掉了淚,「冬天,我們只能這麼見公主留下洗不清的臭名,卻一點都無法使力嗎?」 「你們相信公主嗎?」冬天反問。 「信!」眾女異口同聲。 永甯公主生長在宮中,難免沾些驕縱之習,但是她絕不會做出傷人性命之事,何況她是真心想和離回宮,何必多此一舉對付蘇虹月?即使要對付她,依公主的聰慧也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法。 冬天見眾人一心,感動一笑,「我會為公主報仇。」 「報仇?」 冬天笑笑,不再解釋,走至房門回跟守衛說:「我認得七王爺,你們快帶我去正廳,免得總管誤傷真正的七王爺,闖下大禍。」 守衛面面相覷,不知該不該相信。 「快,去遲了只能為總管送牢飯了。」冬天催促。 守衛衡量了下,才推派一人送她至大廳。 大廳上只見狼藉一片,家具倒的倒、損的損,下人遠遠躲開,廳中橫七豎八躺了許多將軍府守衛,唯一站著的除了搖搖欲墜、傷痕累累的衛英,就是殺得興起的李風揚。 痛快、痛快!他非要毀了這座爛府邸不可。 冬天越過人群,踩過殘片,來到衛英和李風揚之中,面向李風揚盈盈下拜。 「奴婢參見王爺。」 這一著變棋讓人傻了眼,這個殺進府中大鬧的匪徒是個王爺? 李風揚回劍身前,「你是歡兒的侍女?」 「是。奴婢該死,竟無法保護公主……」 真是王爺?滿身傷痕的衛英腦中混混沌沌,眼前一黑砰然倒地,但沒人敢進來善後。 李風揚看也不看他一眼,「衛如豪呢?」 「在二房蘇姑娘房中。」冬天垂眼以答,料定王爺必跳腳大怒。 果然,李風揚一聽臉色更黑,「你說,衛如豪不去鄴水畔尋找歡兒,卻窩在溫柔鄉中享受軟玉溫香?」 「是。」 「我要殺了他!」李風揚一轉身,看熱鬧的下人們駭然逃開。 「稍等,王爺。」冬天抬頭阻止他,「讓下人去請將軍出來吧,奴婢好將事情始末稟告王爺。」 李風揚停住腳步,回頭。「什麼事?」 「公主出走投水之前發生的事。」 抓回丟開的理智,李風揚接受冬天的提議,讓她派了一個下人去月轉樓請衛如豪過來。冬天順便叫躲在外邊的下人把這一場混亂清理掉,換上新家具,將受傷的人抬下去敷藥治療。 看她指揮若定,李風揚稍稍分心稱讚道:「你很伶俐。」 「謝王爺誇獎。」冬天冷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悅,只是公式化地答道。「這一切要從那些流傳在京城的謠言說起……」 隨著冬天的訴說,李風揚的情緒起伏不定,聽到最後,手一揚,又將新換上的家具一掌劈碎。 「該死!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