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玥 > 紅顏傾君 > |
| 二十四 |
|
|
|
皇帝不以為忤,只是笑得有些狡猾。 「風弟是不是忘了,母后是交代『你』跟朕,而你一離宮就是好幾年,還敢跟朕提起母后的交代?」 「不要叫我風弟!」李風揚瞪著自己這陰險狡詐的兄長,不得不佩服父皇選太子真是選得妙,也只有他才能治得一票狼虎豹服服帖帖。「你是皇上,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受苦?知不知道現在京城中說得多難聽?我看你整天坐在這張爛椅子上也沒空去城裡酒樓飯館打聽,我說給你聽好了。」 於是李風揚將他所聽所聞的一五一十轉述,順便加上一些調味料。 皇帝愈聽,臉色愈沉,難怪他派出的探子說得語焉不詳。 「可惡!」皇帝難得發脾氣,一拳敲穿上好檜木桌。 李風揚歎了一口氣,「你最近有沒有看過歡兒?」 「沒有。朕宣歡兒入宮,歡兒總以『身體不適』打發。」 「身體不適?哼!」李風揚哼笑一聲,「這句話倒有八分真,歡兒瘦了許多,一點都不像成親未滿一年的新婦,活脫脫像個怨婦!真弄不懂你怎麼選的駙馬。」 「駙馬是歡兒自己挑的。」皇帝爆出內幕,任兄弟在那哇哇大叫。 身為一個兄長,又是一個皇帝,他以為自己能給妹子一切最好的,而他確實做到了,除了那個駙馬。 歡兒說,有感情的婚姻才能幸福,她要平西將軍衛如豪當她的駙馬,即使知道他已經有個論及婚嫁的意中人,她願意與他人分享一個丈夫。 本想當作不知衛如豪有意中人,直接將歡兒許配給他,他卻不願娶公主寧願娶平民,萬不得已只能照歡兒所說,允他納妾。 如果早知會是這樣的情形,他寧可讓歡兒恨他,也不會將她許給衛如豪。 少女的迷戀只是一時,相處卻是一輩子,當初他該拒絕歡兒! 「歡兒怎會這麼糊塗?」李風揚皺眉,「現在想想該怎麼辦吧!」 「朕要讓他們和離,即使歡兒不願意,架也要把她架回宮來。」皇帝墨深的瞳中射出一股決心。「好!皇上就該這樣……」 「啟稟皇上,有急事稟告。」太監總管跪在禦書房外說道,聲音帶了一絲顫抖。 兄弟倆對看一眼,「你在外面稟告吧!」皇帝說。 「是。」太監總管吞了口唾液,不敢保證自己報告後是否還有小命在。「平西將軍府傳來惡耗,永甯公主投河自盡,已遭滅頂!」 聞言李風揚猛抽一口氣,沖出禦書房揪起太監總管,激動地搖晃著他,「你說什麼?!再說一遍!」 青天霹靂的消息震住了他,李風揚告訴自己,是他聽錯了! 「永……永甯公主……公主,投河自盡!」 「不可能!」李風揚一把將太監總管丟開,回身朝走至禦書房門口的大哥大吼,「告訴我,是我聽錯了,你沒有聽到!告訴我啊,老大!」 皇帝陰寒著一張高貴俊逸的臉,肅殺之氣逼人。 「你沒有聽錯,歡兒自盡了。」 愛笑的歡兒、淘氣的歡兒! 他不信! 李風揚瞪大雙眼,心痛如絞,是誰逼得她自盡?他一定要把那人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! 第六章 黑濁奔濤如龍的鄴水滔滔而去,並不因為眾人的尋找而減緩它逝去的腳步。 月已西沉,東陽漸升,星夜的打撈工作延續到晨曦初現,然而成果不變。 「找到人沒?」奉命前來的禦史再一次問著替換上來的士兵,得到的是不知已經重複幾次的回答,跟隨同來的李風揚凍著一張臉。 李風揚已換上錦衣華服,尊貴之氣勢自然而然散發出來,不再是市集上那個粗衣俠客。 他凝視著水面已經兩個多時辰,一動也不動?像要看穿鄴水找出妹子。 第一眼看到鄴水的洶急,李風揚就知道,決心尋死的歡兒生還的機會渺茫,但是死也要見屍!他不要以後回京只能憑弔妹子的衣冠塚—— 「王爺,是否到附近農家用膳?」禦史恭恭敬敬一揖。 「不必——發現公主落水的是?」李風揚突然想起詢問第一目擊者。 「住水邊的老農。」禦史不敢稍緩,「公主深夜來奔,老農心中害怕,並不讓公主兩人入內,而後公主拿出銅錢要老農轉交信箋到平西將軍府自有後款,老農滿口答應,誰知走出屋子不到幾步路便聽到落水聲,他探頭一看,岸邊只剩一人獨立,不等老農呼救也跳了下去。下官研判,宮女夏天是殉死。」 「平西將軍呢?」 「駙馬只是指派人手參與工作,並未出現。」 那混賬!李風揚恨不得立刻擰下衛如豪的腦袋祭水! 「公主留下的信箋呢?」他嚴厲的問。 「這……在駙馬手中。」 「他不再是駙馬!」衛如豪糟蹋了歡兒的情意,不配當駙馬! 在宮中,歡兒是受人驕寵的公主,卻願意下嫁,衛如豪還有什麼不滿?別的官宦人家三妻四妾他管不著也不想管,但是歡兒是公主! 他是不講理,那又怎地?他就是不講理!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