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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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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忘了當初是誰趕我出府的。」想起這件事,他仍然有氣。 李蘋也有滿肚子的怨,「我什麼時候趕你出府?你不甘獨枕書房,出去尋花問柳才是真的,別把過錯全往我身上栽!」 「所以你也不甘寂寞,找了個野男人來氣我?」 「表哥不是什麼野男人,你嘴巴放乾淨一點!」 看她這麼激動地為那小子辯護,商孝天心裡更不是滋味。 「是你自己一走就十三天毫無音訊,憑什麼指責我?」李蘋委屈地繼續說道,「表哥從小便疼我,除了母后之外,便是他最瞭解我、維護我,從不會讓我受一絲委屈,不准你這麼說他!」 「他真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嫁給他算了,還來屈就我這定遠侯?」商孝天氣壞了,憤怒地吼。 該死的!她竟敢當著他的面稱讚那個男人? 「你呢?」李蘋氣紅了眼,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那麼不希望娶她、那麼討厭她嗎?「如果你討厭我,為什麼又要娶我?去找你的茗煙、雁靈、海棠呀!何必委屈娶我這個討人厭的蠻橫公主?」 她本來就沒八皇姊善解人意、討人喜愛,也學不來五皇姊蕙質蘭心、沉靜優雅,是每個人口中的任性公主,又壞又喜歡欺負人,那些下人表面上對她恭敬周到,心裡都討厭她、不喜歡看到她。 現在連她的駙馬都嫌棄她,是不是除了娘之外,就沒人喜歡她?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下她白玉般的面頰,等李蘋驚覺自己竟然掉了淚時,已經止不住淚水了。 看到她的淚水,商孝天大受震撼,想也不想地長臂一伸將她擁進懷裡,忘了适才的劍拔弩張,初時她還掙扎著,但他的臂膀緊緊地擁著她,像呵護著一個稀世珍寶般輕輕地撫過她的發、她僵直的背,終於,她不顧一切地嚎啕大哭起來,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。 「都……都是你……我討厭你……」 李蘋哭得抽抽噎噎的,一點美感都沒有,不過商孝天卻覺得她可愛極了。 原來他的妻子除了白日的高高在上及夜晚的熱情之外,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。 待她哭到一個段落,他才輕撫著她的背脊,「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了?」 李蘋抬起紅通通的眼睛瞅著他,「如、如果不是討厭我,為何寧可去找那些青樓女子也不願留在府裡同我說說話?上次向你發脾氣是我不對,可是人家生氣嘛!海瑞說你很會哄女人的,可是你哄都不哄我一句,一走就是十三天……你一定很討厭我,想永遠都不要看到我……」說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 討厭,她以前不是那麼愛哭的,都是他害的。 看到她又想大哭一場,商孝天手忙腳亂地安慰她,大手輕拍她的背安撫, 心裡把海瑞臭駡一頓,好不容易把她的淚水哄幹,她卻一把推開他,晶亮的眼眸睞著他。 「我問你,你究竟喜不喜歡我?」 「啊?」商孝天怔愣地瞪著她,活了二十八個年頭,他第一次無法控制自己的臉部表情。 哭紅的雙頰再染上一層羞怯的紅暈,李蘋勇敢地直視他的目光。 瞪著瞪著,商孝天無法克制地笑了,在她發嗔前擁她入懷,唇邊的溫柔氾濫蔓延,止不住的碎吻落在她唇邊、頰上。他可愛的公主娘子。 「我當然喜歡你,而且比喜歡更多……」 定遠侯府裡每個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侯爺與夫人的改變,衷心地為此感到高興。 目睹李蘋的轉變,文躌傑送上自己的祝福,決定提早離開京城。 「表哥,你不是答應蘋兒要多留幾天嗎?」定遠侯府大門前,李蘋依依不捨地與文躌傑話別。 文躌傑微微一笑,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商孝天,低首在她耳邊道:「我想……你有了駙馬應該不需要表哥了吧?」 李蘋面上一紅,商孝天見狀差點沒沖上前去拉開文躌傑的賊頭賊腦。 「世子,你也該早早上路了,以免錯過驛站。」商孝天露出一個假笑。 轉向商孝天,文躌傑注視著他的雙眼充滿真誠,「蘋兒就交給你了,你要好好待她。」 聽到他的話,商孝天斂起虛情,鄭重地點頭,「我會的。」 文躌傑放心地一笑,上了馬車離開京城;他會永遠記得他在這裡遇到了想要呵護一生的寶貝,也在這裡失去了她。 目送表哥離去,李蘋不禁微紅了眼眶,她並不是完全不知道表哥待她的好,只是……她偏過臉望向商孝天,搭上他伸出的手。她已將自己一生交到了他手裡。 弄仙坊裡依舊賓客如雲,銀子依舊如雪花般滾進鴇嬤嬤荷包裡,而花魁尤雁靈的豔名依舊遠播,每天都有人不辭千里而來隻求見她一面,但是尤雁靈卻漸漸憔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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