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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


  莊嚴說罷,不等呂文繡回話,立即轉身至桌旁取過一碗藥湯,回到床緣坐下。

  「大少爺,我……」呂文繡見他坐上床緣,立刻全身感到不自在。

  「我先扶你坐起來。」莊嚴以末持藥碗的另一隻手欲攙扶呂文繡。

  「不,大少爺……」呂文繡緊張得全身緊繃。

  「為什麼?」莊嚴一愕,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  「怎麼好意思勞駕大少爺,麻煩您隨便找個僕婦進來就可以了。」呂文繡輕聲回答。

  一抹失望的表情迅速掠過莊嚴英俊的臉龐。

  「是我害你受傷的,我有責任照顧你。」他內疚之情溢於言表。

  「不是的,是我自不量力,硬上前接掌,這絕不是大少爺的錯,請您不要自責。」善體人意的呂文繡反過來安慰莊嚴。

  「不管如何,傷你的人總是我,若你拒絕讓我照顧,我會深感不安的。」莊嚴執意要盡點心意。

  「我……可……可是我不過是個……下人……」呂文繡期期艾艾囁嚅著。

  「你又來了,我不許你再說下人這兩個字。」莊嚴有些不悅地微沉下臉。

  「這……大少爺……」昌義繡不知加何是好。

  「你都直呼小妹跟阿逸名字了,為什麼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下人呢?」

  「那是因為小姐跟二少爺堅持要我如此稱呼他們,若大少爺覺得不妥,我以後改口就是。」呂文繡眼神無辜,一副無限委屈的樣子。

  「你明知我不足這個意思。」莊嚴氣惱地說。

  「我不懂大少爺的意思。」呂文繡怯怯望著臉色不豫的莊嚴。

  「我的意思是,既然你們以朋友的稱謂相互稱呼,就不要再拘泥下人身分。還有,你可以跟阿逸及小妹交朋友,那……就應該一視同仁,也把我當朋友。」

  「大少爺……」呂文繡驚愣地張大小嘴,莊嚴見了,競有想親她一口的衝動。

  「不要再叫我大少爺。」他用盡全身力氣,才平服想一親芳澤的欲望。

  「那我要如何稱呼……大少爺。」

  「叫我……阿嚴。」莊嚴眼神透出萬縷柔情。

  「阿嚴?」呂文繡一時迷失在那兩道溫柔似水的眸光裡,呆呆重複了一次他的話——是帶問號的哦。

  「阿繡!」莊嚴卻高興得大叫一聲,忘情地握住她柔荑。「就是這樣!從今以後我也不叫你呂姑娘,你也不准再喊我大少爺!」

  「大少爺!」這下呂文繡才驚醒過來,羞得急急掙脫被他緊握的纖手。

  「阿繡!」莊嚴不高興地沉下臉,以警告的眼神盯著她。

  「大少爺,我不能如此無狀,別的下人見了,會批評我不懂禮數,沒有尊卑的。」

  「那你答應叫阿逸跟小妹名字,就不怕其他下人說閒話嗎?」莊嚴不客氣地直指她自相矛盾。

  「這……」呂文繡語塞。

  「如果你擔心別的下人說長論短,很簡單,我把他們全部辭退,重新招募一批新人,他們就不知道你原來的身分啦!」莊嚴頃刻問就已想到治她的法子,雖然這有點……卑鄙,不過,為達目的施點小詐,他認為無傷大雅。

  「不,不要!千萬別這樣!」呂文繡深深體會「失業」的痛苦,著急萬分的央求著。

  「除非你答應叫我阿嚴,否則……」莊嚴充滿威脅的語氣不容妥協。

  「我……」呂文繡蹙苦眉心,進退維谷。

  「阿繡,這真的有這麼難嗎?為什麼你可以毫無顧忌地昵稱小妹跟阿逸,卻獨獨排斥我?這不是太不公平?!」莊嚴一臉受傷的表情,他心裡真的好難過,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點比不上莊逸。

  其實正好相反,就因為他樣樣都比莊逸強,更彰顯出他的不凡。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,總令人心生敬畏,無形中築起道牆,致令呂文繡無法以平常心與之論交。

  「既然你這麼固執,我現在就去找老管家,除了他是我家三代老僕可以留下外,所有僕婦一律遺散。」見呂文繡一徑低頭默然,莊嚴裝腔作勢地使出殺手鐧,他知

  道心地善良的她,為了莊府的所有僕婢著想,最終必定會屈服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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