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曾曉君 > 江南探春 > |
| 二十五 |
|
|
|
太善良,竟也是個弱點。真是天理何在呀! 「不要!大少爺,我……我答應就是!」不出莊嚴所料,呂文繡真的妥協了。 「那你還叫我大少爺?!」莊嚴嗔怪她抗聲道。 「呃……阿……阿嚴。」呂文繡聲加蚊蚋,輕輕喚了一聲,整張臉紅得恰似初夏石榴花,煞是迷人。、 「阿繡!」莊嚴欣喜若狂,忘情的一聲溫柔呼喚,多少情意蘊藏其中。 莊嚴內心喜得打跌,沉醉在甜蜜的歡樂氣氛裡,一雙懾人心魄的黝黑深瞳,情深款款專注在呂文繡清麗的面容上,害得呂文繡芳心如小鹿亂撞,羞紅臉不知該將視線往哪兒瞧。這種乍喜乍驚、亦羞亦懼的奇妙感覺,是活了二十年的她從不曾經歷過的心情。 好半晌,莊嚴才從暈陶陶的迷醉中回過神,記起了正事兒,他眉眼含笑地再次向她伸手,欲幫呂文繡坐起身子。 「阿繡,瞧我都忘了,這藥湯都快涼透,快起來喝了它吧。」 「大……阿嚴,麻煩您找小柳來吧。」呂文繡覺得讓大少爺伺奉湯藥,實在愧不敢當。 「阿繡,你這樣就太見外了喔!我們已經是朋友,而且是我打傷你的,無論如何我定要照顧你,直到傷勢完全痊癒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來,乖!聽話。」莊嚴競似在哄小孩般充滿耐心。 連莊嚴自己都覺不可思議,他一向是個冷肅嚴峻的強人,沒想到骨子裡也有萬縷柔情,只是在未曾碰著命定的意中人時,無從揮灑而已。看來呂文繡已經向他拋擲一張綿密的情網,將他網束得密密實實,再也掙脫不出。 呂文繡同樣心慌意亂,思緒猶若不小心糾絞在一起的繡線般,挑不開解不散,層層纏繞住她心房。 她不解為何面對莊逸時自己可以淡然處之、自在應對,但在莊嚴面前,就完全走了樣,總覺有股無形的壓力,緊緊迫向自己的末梢神經,讓她精神緊繃,無法輕 松自如,這是為什麼呢? 呂文繡直想逃開那窒人的氣氛,否則似乎連呼吸都覺困難。只是,莊嚴的霸氣與執著,又教人避無可避,只能無助的任由他擺佈。當他的手掌插入她頸後,俯身欲撐起她身子時,那迫人的男性氣息更教呂文繡一顆心差點蹦出胸口。她緊閉雙目,緊張得輕籲著氣兒。 「阿繡,你怎麼了,疼得緊嗎?」不明就裡的莊嚴,神色緊張地盯著她瞧,臉上寫滿關懷之情。、 「沒什麼。」已被扶坐起的呂文繡暗自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息被攪亂的呼吸。 「那就好。」莊嚴這才放下懸掛的心,用調羹舀起藥汁,送到呂文繡唇邊。「喏,阿繡,快把藥喝了。」 呂文繡不敢抬眼面對笑容可掬、滿臉柔情的莊嚴,只是斂眉垂首輕啟朱唇,將那一口藥汁秀氣地咽入口中。 「欵!」她皺眉輕噫一聲。 「怎麼?」莊嚴一顆心提到喉嚨,擔心不已。 「好苦!」呂文繡微顰秀眉。 「良藥苦口嘛,忍著點,傷才會好得快呀。」莊嚴松了一口氣,忙不迭地安慰佳人。 「謝謝您。」呂義繡垂著頭輕語致謝。 「阿繡,你一直低著頭,這樣我不太方便餵食耶。」莊嚴柔聲抗議。 「我……」她還是不肯抬頭,只囚她想躲開莊嚴那足以將人焚為灰燼的熾烈目光。 「我的長相有那麼難看嗎?要不,為什麼你一直不肯看我?」莊嚴故意激將。 「不是的……」呂文繡無助地絞著被褥,神態嬌羞迷人。 她難道不知道她這一番羞澀風情,足以誘惑男人犯罪嗎?莊嚴看得癡迷,心中不禁慨歎。 「不是的話就看著我嘛,要不然我真會以為我娘將我生得很嚇人呢。」莊嚴說著玩笑話,想舒緩她的緊張不安。 呂文繡悄然喟歎,無奈地仰起螓首,猛地就被一雙溫柔得可以掐出水來的深邃 黑瞳震得頭暈目眩,平靜的心湖也漾起一波波漣漪,久久無法止息。她沒料到,原以為已心如止水的心湖竟有波濤再起的一天。回疆哈薩克草原的那一段傷懷情事,仿佛已逐漸褪色,離自己愈來愈遙遠模糊……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