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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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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旺伯,不准給她準備軟墊子,而且要跪足兩個時辰,我隨時會去巡察。」眼尖的莊嚴瞧見了,似乎看穿老管家心思,卻只淡淡撂下這句話。 莊旺無奈地垮下肩膀。大少爺真的是精明,任何事都逃不過他一雙眼呀。 城北老樹街底最後一間小柴屋——就是這裡了? 莊嚴凝眉打量這間破舊不堪、搖搖欲墜,仿佛刮一陣強風就有被吹倒之虞的矮房怔神。 向晚時分,落日餘暉將天際染上一層排紅,周遭民宅炊煙四起,呂文繡卻尚未返家,斑駁的荊扉上,扣著一把發鏽的鎖頭。 莊嚴實在難以想像,如此標緻的清秀佳人跟這間破落的門戶根本不相稱。她該是一朵被呵護在溫室裡的花朵,而不是一株任憑風雨侵襲的韌草呀。 「這位公子,您找呂姑娘嗎?」一個老婦人的聲音打斷莊嚴的迷思。 莊嚴見是名六句老嫗,立即向她施以一禮,回道:「是的。請問大娘,可知呂姑娘上哪裡去了?」 「呂姑娘每天一早就出門找工作,天黑才會回來,看這天色已晚,大概也快回來了。」這老嫗正是房東孫人娘,就住在呂文繡隔壁。 「她是去找工作,還是去上工?」 「要是有工可上就好嘍!可惜她還找不到工作。這年頭,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要找工作都很閑難了,何況她一個秀秀氣氣的姑娘家。唉!也難怪她要四處碰釘了。」 「她不是在一家藥鋪子幫忙抓藥?」小妹不是這麼對自己說的嗎?怎會…… 「沒有呀。今天早上她臨山門時,還告訴我要出去找工作的。我看若工作再無著落,呂姑娘也只好答應嫁人啦。」 「嫁人?」莊嚴心頭掠過一絲輕顫,無端著慌起來。 「是啊!呂姑娘長得俏,有好幾戶人家托我說合這門親事,只是呂姑娘卻總搖頭,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。女人家嘛,嫁個人終身有靠,省得這麼辛苦。再說那幾戶中意她的人家,條件都還不錯,一個是城西徐員外的公子,還有城南雜貨鋪的小開,另外一個更不得了,是知縣老爺的小舅子……」孫大娘滔滔不絕、如數家珍,絲毫沒注意到莊嚴愈聚愈攏的眉峰。 「……哎!對了,公子是呂姑娘的什麼人,找她作啥?」口沫橫飛大半天,孫 大娘總算想起該問問眼前俊公子的來歷。瞧他一表人才、衣飾考究,分明是大富人家子弟。 「我叫莊嚴,是呂姑娘的……朋友。」 「莊嚴?!是……是城東南京莊家的……大少爺麼?」孫大娘被這響亮的名頭駭了一跳,說話不覺結巴起來。 「正是區區在下。」 「嚇!呃……呵呵!」孫大娘從沒跟大富人家打過交道,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好呵呵傻笑。「呀!那不是呂姑娘回來了麼?」幸好這時呂文繡的身影出現在遠處巷口,孫大娘如釋重負的嚷嚷起來。 「莊大少爺,呂姑娘回來了,恕老身不陪,你們自個兒聊聊吧!」孫大娘一溜煙鑽進旁邊矮房,沒去身影。 望著漸行漸近的儷影,莊嚴一顆心逐漸飛揚,再見的喜悅,霎時盈滿他胸腔之間。他竟如此熱切地渴盼與她再次相會,連自己都覺意外;從來沒有人能在他冷硬的心房造成如此強烈的震撼。 「呂姑娘!」他欣喜地喚她,一縷情愫乍生。 呂文繡心事重重,低垂著頭走路,根本沒注意自家門口昂然卓立著一位貴客,直至莊嚴低沉的嗓音招呼她,才赫然停步。 「啊?!」她吃驚地凝注眼前俊逸不凡的男子。 「我們早上才見過面,我叫莊嚴。」莊嚴盡可能以溫和的語調自我介紹。他有一股天生懾人的氣勢,讓人在他面前總覺矮了一截,這種優勢在商場上無往不利,但平時與人交往就不若莊逸的平易近人討喜 「莊公子。」呂文繡羞澀的點頭為禮。自己早上猜測的沒錯,他果然是莊家大少。「莊公子怎會在這兒?」她可不敢認為莊嚴是來找自己的。 「我是專程來拜託姑娘的。」沒想到莊嚴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。 「找我?」呂文繡睜大秋水般的一雙晶瞳。 「是的,我特地來向姑娘致謝。」 「致謝?為什麼?我不懂。」呂文繡秀麗的粉臉泛起一層迷惑。 「謝謝姑娘昨天替舍妹解圍。」莊嚴文質彬彬的深深一揖。 「我?不,我並沒做什麼,是貴府的威名嚇退那幾個小流氓。」呂文繡誠實地不敢居功。 「可是舍妹說……」莊嚴微蹙起眉心。這小丫頭竟敢唬他!把過程渲染得天花亂墜,說什麼一群小混混圍著她倆,情況十分危急,幸好呂師傅武功高強,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……害他聽得緊張個半死。 「請不要怪令妹,她這麼說是出於一番好意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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