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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


  「什麼好意?」這次換成莊嚴納悶不解,因為莊蝶兒並未向他提出續聘呂文繡的要求。

  「這……沒什麼。」呂文繡輕輕搖首。他這麼一說,她心裡已大致有譜,三小姐並未向她兄長提出續聘自己的計畫。這樣也好,她原本就不敢有這份奢望。

  這兩個女人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不成?莊嚴深邃的目光充滿研究意味地盯著呂文繡清麗的臉蛋思索。

  「莊公子,您……還有其它事嗎?」呂文繡問得含蓄,不過,精明的莊嚴卻已聽出她是客氣地在下逐客令。

  「有,我還有一件事要與姑娘商議。」他立即接口。

  「什麼事?」呂文繡內心暗自訝然。

  「我們能進去再詳談嗎?」莊嚴偏頭努努嘴,示意她隔鄰半掩的門扉後,孫大娘正躲在那兒探頭探腦地窺視。

  呂文繡循著他目光望去,也發現孫人娘好奇偷窺的舉動。不過,自己屋內家徒四壁,實在羞于招待貴客,她不禁遲疑。

  「呂姑娘不請我進去坐坐麼?難道這是待客之道?」莊嚴笑問。

  「寒舍簡陋……」呂文繡意圖推辭。

  「我不嫌簡陋,這總可以吧?」莊嚴很乾脆的打斷她的話語。

  呂文繡無奈,只好掏出鑰匙,開門請他入內。

  莊嚴高大的身材進門時額頭差點撞上低矮的門楣,駭了呂文繡一跳。入屋後,魁梧的身軀,感覺上幾乎要塞滿狹窄的室內空間。

  「莊公子,請坐。」呂文繡難為情的請他就坐。

  「謝謝。」莊嚴坐進室內唯一的一張椅子。老舊的木椅仿佛承受不起他的重量似地,立即發出吱嘎聲響,一副隨時會解體的樣子,看得呂文繡心驚肉眺。

  「呂姑娘也請坐呀。」為了怕她難堪,莊嚴裝出不在意的瀟灑神態,擺擺手請主人坐上——床緣。因為唯一的椅子已經讓他佔據了。

  「莊公子适才說的是什麼事要商議?」呂文繡一坐上床緣,立即迫不及待詢問。她希望儘快談完事情,趕緊送走這位貴客,要不,她實在羞死了,羞於自己的窮困潦倒。

  「我想請姑娘回莊府任職。」莊嚴也開門見山直陳來意。

  「咦?什麼?!」呂文繡大感訝然。沒想到他說的竟是這事,莊蝶兒不是還沒請求他再雇用自己嗎?

  「我想請姑娘回莊府工作。」莊嚴以為她沒聽清楚,鄭重的重複一遍。

  「莊公子不是認為女子不適任護院武師的工作?」

  「我並非要姑娘回去擔任武師。」

  「我聽老管家說,貴府目前並不缺僕婢雜役。」

  「我也不是要姑娘回去當僕役。」

  「那……」那還有什麼了作適合自己的?呂文繡悄悄在心裡自問。

  「我想請姑娘擔任舍妹的私人伴護。」

  「私人伴護?」這是什麼工作性質?呂文繡可是頭一次聽聞。

  「舍妹心性頑皮,我今天才知道她常趁我不在家中時偷溜出府遊玩,為了她的安全,我希望有人替我盯牢她。」

  「三小姐不是有貼身侍婢小柳嗎?」

  「小柳根本罩不住她,你懂些武功,必要時可制服她。」

  「但貴府多的是武師,他們可以保護小姐的安全呀。」呂文繡還是不解。

  「他們大男人伴在小姑娘身邊總有不便之處。」這理由似乎有些牽強,不過從莊嚴嘴裡說出來,就變成理所當然一般。

  「這……」呂文繡猶豫不定。他真的是為丁三小姐的安全而聘用自己嗎?抑或只是出於一片憐憫,可憐她的孤苦無依?

  呂文繡有相當傲骨的脾氣,她不願向人乞憐,長思過後,她客氣的回絕莊嚴:

  「多謝莊公子美意,恕我無法接受這份工作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莊嚴大吃一驚,他原以為她會欣喜若狂、感激涕零的。

  「或許不久後,我就會離開南京府。」

  「離開?姑娘要到哪裡?」莊嚴一顆心猛然揪得亂七八糟。

  「我原本住在回疆大漠,這次到江南是來尋親的。」

  「姑娘的親戚落籍何處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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