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曾曉君 > 江南探春 >
十


  「幹什麼?別吵啦!」大小姐頭一歪,索性趴在茶几上準備補眠。

  「莊——蝶——兒——」莊嚴終於忍無可忍,爆發了怒氣。

  「嚇?!」大小姐這才被嚇醒過來。

  平時大哥不是叫她蝶兒,就是膩稱小妹,而通常會連名帶姓喚她,就表示事態嚴重。

  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莊蝶兒的瞌睡蟲一下子四處逃竄得無影無蹤,她正襟危坐,一本正經地問。

  「這是你的金鎖鏈吧?」莊嚴攤開手掌,展示掌心握著的金鏈。

  「咦?是呀!」莊蝶兒瞠大意黠雙瞳,口沒遮攔叫道:「怎麼會在哥手上?昨天下午我送給阿繡姐啦!」

  「小姐!」小柳再次扯她衣袖。小姐真是大嘴巴,這下她偷溜出府的事,怕不要東窗事發了。

  「幹嘛?」大小姐一臉迷糊,瞪向貼身婢女。

  「誰是阿繡姐?」回答她的卻是莊嚴,他腦海裡浮現一道清麗可人的儷影,是她嗎?

  「大少爺,那是呂師傅。」一旁老管家趕忙稟道。

  「呂師傅?!」莊嚴大吃一驚,錯愕不已。這稱呼似乎跟那婉約佳人不搭軋。

  「對呀,阿繡姐就是呂師傅嘛!」莊蝶兒興高采烈的附和,一點也沒大難即將臨頭的危機意識。

  「她不是幾天前就離開了嗎?你昨天如何給她這條鏈子?」精明的莊嚴一下子就抓到語病。

  「呃?」大小姐被問倒啦!張著小嘴答不出話兒。

  「她昨天下午來家裡找過你?」莊嚴故意設個陷阱,等著莊蝶兒自投羅網。

  「呃……是,對!」大小姐點頭如搗蒜。

  「是你當面贈她這條金鏈子?」莊嚴不動聲色。

  「唔……唔。」壯蝶兒不自覺地掉入陷阱。

  「既然如此,為何她不當場拒收,卻要這麼麻煩地今早再拿回來還你?」莊嚴這時才點出矛盾之處。

 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這是大小姐一貫的伎倆,凡是回答不出的,一律推說不知情。

  「不准說謊,我要聽實話!」莊嚴拍了下桌面,怒氣橫生。他板起臉訓人的模樣相當有震撼效果。

  「哥,我……」莊蝶兒怯懦地支吾著。莊嚴一發火,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,心裡還是毛毛的。

  「是不是你到她家裡瞞著人家把金鏈塞在枕頭底下送人?」莊嚴亮熠熠的精目逼視著莊蝶兒。

  大哥老是精得像猴子般,誰也休想欺瞞他,太聰明了,實在也令人討厭。莊蝶兒小嘴翹得半天高,心裡直嘀咕著。

  「說話呀!」莊嚴不容她打馬虎眼,厲聲喝道。

  「對啦!」在大哥利如鷹隼的目光下,一隻螻蟻都別想遁形,莊蝶兒只有認嘍!自首無罪,坦白從寬嘛。

  「昨天誰陪你出門的,小柳嗎?」莊嚴暫時按捺下怒氣。

  「沒有!沒有!我自己一個人去的!」莊蝶兒急忙否認。

  「什麼?!你自己一個人出門?」莊嚴立即火冒三丈。「小柳呢?那些武師呢?竟然沒人跟著保護你?」他迭聲追問。

  「小柳!」矛頭瞬間指向小丫鬟,莊嚴轉頭怒喝。

  「大少爺……」小柳早嚇白小臉,畏怯地站了出來。

  「你是怎麼陪小姐的?!竟然讓她獨自出門,要是出了差池,你承擔得起麼?」莊嚴口氣嚴厲的叱責。

  「旺伯,昨天下午是誰守門的?!」他又轉頭沉聲問老管家。

  「不關他們的事啦,他們全都不知情,我是爬樹越牆偷溜出去的。」莊旺還沒回答,莊蝶兒的正義感就跑出來作祟,搶著一肩挑起責任。

  「嗄?!什麼?」莊蝶兒這麼一招供,事態更加嚴重,她竟敢「爬樹越牆」、「偷溜出府」?莊嚴氣得俊臉鐵青!

  「小柳,你怎麼說?」他怒問小丫鬟。主子犯錯,侍女難逃知情不報之責。

  「她什麼都不用說,是我告訴她我要睡午覺,要她別來吵我,晚膳前再來叫醒我,她根本不知我溜出府外。」莊蝶兒護「婢」心切,急著替小柳卸責。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