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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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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什麼人指示你刺殺寡人?」 靳安仍舊保持緘默。 李野眸光暗了下來,轉身要離開。 「不是皇后!」靳安的嗓音在這一刻傳了過來。 李野轉過身,再次盯住他,等待他進一步解釋。 「皇后是個很單純的人,絕非王上所想那般歹毒。」說完,他輕輕咳了起來。 「你要說的只有這些?」李野面無表情地問。 「王上想知道卑職受何人指使並不難,但盼王上看在卑職捨命保皇后腹中皇嗣的份上,答應卑職一事。」 李野眸光閃了閃。「說!」 迎著他陰睛難測的目光,靳安開口道:「主使卑職之人是蕭太后,皇后不過是個可憐的傀儡,她始終不願對王上不利。」 「寡人憑什麼相信皇后是無辜的?」 「皇后在王上將喝酒的前一刻打落您手中的酒杯,難道還不能表明心跡?」他在外頭聽得一清二楚。 「那只能代表她曾經試過要背叛寡人!」 「因為皇后身不由己。」 「寡人不信她真會背叛自己的娘親。」深思的黑眸裡閃著異芒。 靳安欲言又止…… 他不能輕易洩露皇后的真實身分,因為那攸關著她一生的命運,必須由她自己來決定。 「卑職可以用性命發誓,皇后絕對無心要害王上。」 「真的?」話起的同一刻,李野忽地從袖中送出一刀,直抵靳安頸際。「寡人可以立刻送你歸西。」 靳安直視著李野,無懼地回道:「不論卑職是生是死,都改變不了皇后無心弑君的事實。」 四目對峙良久……終於,李野緩緩收回了匕首。「倘若你所言為真,那麼你豈非也背叛了蕭氏?」黑目透出凌厲。 「卑職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。」那一夜甯真皇后為他向李野求情,如今她有了危難,他無法置之不理。 也許,這就是回報吧! 李野不再逼問,轉身大步離去。 所有的疑問就讓時間來釋惑吧! 第十章 也許是靳安的一番話起了作用,李野對寧真的態度有了轉變,如今他每一天都來到慈和宮。 這一日,丁香剛走出廊外就遠遠地瞧見內官之旁的李野—— 「娘娘,王上來了!」丁香忙來到寧真身邊,拿起梳子替主子打理一頭烏絲。 「用不著費心了,丁香,這樣就很好了。」說著,她取下丁香手中梳子,起身到外頭迎駕。 寧真知道他來是為了腹中的孩兒,絕非為了她! 面對不再喜歡的人,即使對方再如何妝扮自己,也於事無補。 丁香在主子身後歎了口氣,隨即跟到了外頭跪迎王上來臨。 「全都退下!」李野照例下令,他向來喜歡單獨和寧真相處。 當周遭只剩下自己和李野的時候,甯真總是高懸著一顆心,同時保持著沉默。 「你坐!」李野輕輕地開口,一雙深沉的黑眸直盯住她,目不轉睛。 他估量的注視令寧真不由得緊張起來,這是他接連三日的探視裡,頭一回開口和她說話。「王上,臣妾不——」 「坐!」這一次,俊顏起了微怒。該死的!她還要他怎麼做?連這點小事都要拒絕。 寧真這才緩緩地坐了下來。 他一貫予取予求…… 兩人沉默半晌—— 「靳安的傷勢如何?」寧真打破沉默。 「怎麼?寡人一來,你就只能問起不相干的人嗎?」他薄怒地道。 旁的女人一見到他,莫不極盡能事地討他歡心,唯她不在此列! 該死!她到底在想些什麼? 難道她一點也不知道,為丈夫盡心是妻子的義務? 李野的心一如打翻了五味罎子,各種滋味攪和在心底,卻辨不出酸甜苦辣。 寧真一怔,隨後道:「靳護衛救了臣妾,問起他也屬常理,王上何須動怒?」她的嗓音不大,卻鏗鏘有力,字字敲人李野心版上。 她倒看出了他的不痛快! 「他的傷勢雖重,但一條命算是保住了!」李野遏下醋勁,面無表情地回答。 寧真瞧住他,遲疑了會兒,開口道:「臣妾可否前往探視?」 李野一雙黑眸頓時透出銳利之色—— 「倘使寡人不允呢?」他徐徐地開口。 「臣妾只是想向他道謝!」她答。 迎著她澄澈的眼眸,李野終於問了一句—— 「在你心底,難道沒有寡人的存在?」 寧真半垂下眼回避他的銳利眸光。 她最看重之人便是他……然而,她卻不敢告訴他自己只是個樵夫的女兒,和他的尊貴相差廠十萬八千里…… 對她而言,他像天上的龍,而她怎麼也配不上。 「你說啊!」他薄怒地上前捉住她的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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