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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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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這時候她還能沉默如舊,她不明白他愛她愛得幾近瘋狂了嗎?哪怕是她對他只有一絲絲的感情也會令他欣喜若狂! 他李野大概是天底下最傻的男人,竟執意在一個女人身上傾注所有感情。 自古以來帝王皆風流多情,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? 然而,遇上她之後,六宮粉黛盡失色,他的心竟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。 該死!他真恨自己不夠絕情。 「王上……求求你別這樣……」寧真輕聲哀求。 瞧著地水氣氤氳的雙眸,一股因她而起的愛憐再次占滿了他的心。 終於,他鬆開了手,一顆心隱隱地作痛。 他和所愛的人,彼此竟無法交心…… 她一定恨透了他吧! 「讓丁香陪你去探訪靳護衛吧!」他淡淡地丟下一句,隨即轉身大步而去。 「王上!」她喊住他。 李野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。 「謝謝你!」 「……知道嗎?其實你我之間根本不該如此!」說完,他再度邁步而去。 寧真心底的波瀾卻久久不能平靜。 今天過後,他還會來嗎? 雖然明知自己配不上他,她卻無法欺騙自己想見他的心! 再見靳安時,他已能夠坐起身,一見甯真和丁香到來,掙扎著要下床行禮—— 「坐著就行了。」寧真忙上前道。 「多謝娘娘!」 「我才應該向你道謝。」停了停,甯真續道:「倘若你果真為我而死,我真不知如何是好……」 「保衛皇后是卑職的職責,即便有危險也萬不能退縮。」靳安答得雲淡風輕,甚至有淡淡的笑意。 這是他頭一回卸下心防和她說話,只忠於一個主子的感覺十分輕鬆暢快,再也不必兩面做人! 「無論如何,謝謝你救了我和腹中孩兒!」寧真誠心地道。如今這未出世的孩兒已是她在世上僅有的至親,一想到這兒,她的心底一片慈愛。 「蕭太后還遣人送密文予你嗎?」丁香掩上門問道。 靳安搖搖頭。「此番我為救皇后而險送命,相信蕭太后已明我心意。」 「真的沒有關係嗎?」寧真有些擔心地問。 蕭氏和她真正相處不過半年多,她卻明白蕭氏是個為達目的不揮手段之人。 「皇后不必過分擔心,卑職早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!」靳安淡道。 寧真瞧住了他,不由得在心底長歎…… 她何德何能,竟得他和丁香如此效忠? 往後,她是不是更該利用上天賜予她的地位來造福更多人,才對得起這一切? 寧真暗暗發誓,倘若可以,她一定做一名仁德兼具的皇后,來幫助百姓。 人夜之後,李野在床榻上翻來覆去,總是難以人眠。 不知道為什麼,靳安那一席話始終深烙在他腦海裡…… 弑君真非她本意嗎? 想起甯真那雙水一般澄澈的明眸,他的心告訴自己,有這樣眼神的人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夫君! 下一刻,他由床上一躍而起,直往宮房外而去。 「王上、王上……這麼晚了王上擺駕何處?」內官追了上來。 「寡人要上慈和宮去見皇后,爾等不必跟隨,寡人想給皇后一個驚喜!」深更半夜的,他不想擾了寧真幽夢,只想去瞧瞧她,告訴她自己已經不怪她了! 語畢,李野大步而去,腳步是從未有過的輕鬆。 他深深相信,寬恕別人的過錯之後,自己會更快活! 很快地,他獨自來到慈和宮外。 早在守門宮女福身之前,李野便低聲阻止她們發語——他要一個人靜靜地去看寧真,不受任何打擾。 宮女們皆會意而噤聲,個個面帶微笑。 她們已經有很久一段時間沒見王上入夜之後來了。 李野推開房門而人—— 隔著屏風,他可以隱約地瞧見內室裡點了一盞昏黃的燭燈。 下一瞬,一道黑影閃了下,燭火倏地熄滅! 李野一征,直覺地搶上前去,入了內室—— 「什麼人?!」他大喊一聲,雙眸直掃向寧真床榻。 黑暗中,白光閃了閃,一柄長刀直往寧真床鋪方位砍去…… 「不……」李野在這危急的一刻,傾手抄起桌上的銅制燭臺迎上前去,及時格開了這一刀。 寧真早已被驚醒,嚇得蜷縮在床榻角落。 刺客是蕭氏所派,他並不因李野出現而停止自己的任務,反倒更迅速地刺下另一刀。 李野目光尚未完全適應黑暗,卻要再度面對刺客的侵襲,而他手中唯一可以抵禦的,僅有那個一隻手臂長的銅燭臺。 然而,他武學根底扎實,即使合上雙眼也能聽音辨位,因此在面對刺客的致命襲擊時,尚能招招對上,避開無情的刀鋒。 只是刺客武學修為亦不低,刀刀致人於死的攻勢漸占上風… 眼看著李野就要落敗而中刀……在這一瞬,他忽地一腳踢翻了桌子,發出轟然巨響,在深夜裡格外教人心驚! 外頭的侍衛立即循聲而來—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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