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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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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遵旨!」 很快地,侍衛們扛起靳安火速送他回宮。 寧真仰起臉,正好對上李野目光—— 「擺駕回宮!」語罷,他轉身就走,沒對她說上一句。 「不上太廟祭祖了嗎?」她在他身後開口。 「你想遠逆寡人決定?」他停下腳步,冷冷地回頭。 「不,不是——」 她話未說完,李野便冷哼一聲,袍袖一甩,邁步而去。 「娘娘,上轎吧!」丁香道。 寧真直到坐上了轎,仍渾無所覺…… 因為她不敢去感覺!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種痛—— 椎心的痛! 「啟稟王上,皇后遣人傳旨,請王上移駕慈和宮一趟。」內官通報。 李野微一沉吟,回道: 「擺駕慈和宮。」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何要見他,但在冷怒的表像下,他仍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是想見她的。 也許,付出的感情不是想忘就可以輕易忘記。 到了慈和宮外,寧真已跪迎在門口。 「臣妾見過王上。」 有那麼一瞬,李野幾乎要一如往日伸手去扶起她! 但他還是忍住了! 她的背叛已教他的心蒙上了冰雪。 「有孕之人不宜長跪,你不知道嗎?」冷漠的俊顏底下,其實藏著恨起自己仍關切她的惱怒。 寧真抬起頭,怔怔地不知所措。 她為待罪之身不是嗎? 倒是一旁的丁香立即扶起了寧真。「娘娘,王上是心疼您呢!」娘娘一向不易與生人親近,為了讓她服侍皇后,她因此得以離開大牢,由此足見王上對娘娘仍舊有情。 真的嗎?要累積多少感情才能換來心疼的感覺? 瞧著他冰一般的冷銳黑眸,寧真幽幽地回道:「謝王上。」他關心的只是她腹中孩兒吧! 寧真既歡喜又為自己悲傷。 她不敢奢望他待她一如從前,但求每每目光交會的時候,他眸中的冰冷會隨著時日而逐漸消散。 「皇后為了何事要見寡人?」李野仍立於門外。 他並不打算久留於此。 「不知道靳護衛他——」停了停,寧真在他凌厲的注視下默然無語。 她的話再一次桃起他記憶中的怒火,她驀然領悟到這一點。 李野一雙黑眸微微地眯起—— 「你很關心他?」他面不改色,冰冷地問。 她遲疑片刻。「靳護衛縱有千般過錯,但畢竟救了我和腹中皇兒一命,臣妾希望王上饒過他一命!」 「就算寡人有心留他一命,也得看上天肯不肯幫忙。」頓了下,李野繼續說道:「太醫已為他診治,但他傷勢不輕,挺不挺得下來,連太醫也沒有把握。」 若非念在靳安救了皇后,保了他子嗣的份上,他怎會為了一個曾經刺殺他的人請來太醫診治。 聞言,寧真不由得輕鎖黛眉,美顏浮起淡淡的憂色。 落在李野眼底,卻勾起他無以名狀的薄怒! 「找寡人來,只為了問靳安的事?」 「靳護衛捨命救我,臣妾不該關心地嗎?」她迎上他冷冽的眸,心中沒有一絲愧疚。 她願意相信人性本善,善惡之間只有選擇而已! 而她選擇背叛蕭氏,忠於對夫君的感情,她相信靳安本性也一樣不壞! 「知道嗎?倘若你能全心全意待寡人,寡人亦甘心為你捨命。」他深深地凝視著她。「只是如今一切為時已晚!」說完他轉身就走。 曾經,他以為自己得到了真愛。 也許他是看錯人了! 眾人立於門外恭送李野遠去。 當丁香回頭,卻見甯真皇后已淚流滿面。 「娘娘……」 「你說,我是不是天生就沒有福分呢?」是她配不上他呵! 丁香瞧住她,心好酸好酸…… 七日之後,靳安由深深淺淺的昏迷狀態中首度完全醒來。 服侍的宮女見狀立即讓內官前去通稟。 不多時,李野來到了靳安床榻之前。 靳安原本合上的雙眼在聽見腳步聲之後而睜開—— 兩人對峙著…… 「你有什麼話要告訴寡人嗎?」 靳安瞧住李野,仍不發一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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