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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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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氏聞言,點點頭。「勞你費心了。」她端過茶碗,輕呷了口。 「能為太后分憂是玉蟬之幸。」背叛蕭氏之人皆難逃其毒手,就連那冒牌的甯真丫頭都無法倖免於難,更何況是她這個宮女。 蕭氏勾起笑,擱下茶碗。 「你說,她走了之後,哀家該提拔誰為王儲呢?」她閒適地問。 玉蟬何等機伶,當下回道:「回太后,奴婢以為此事不急在一時。」 「是嗎?」 「那朝政怎麼辦?不早一日決定王儲,哀家一日不能心安哪!」 「回太后,立王儲為大事,須小心為上,朝政暫交由太后您打理,不也一樣國泰民安,風調雨順。」 「說的倒好聽!」蕭氏似笑非笑地。 「奴婢句句出自肺腑。」 蕭氏目光閃了閃,斂起了笑—— 「一切就等七日後的消息了。背叛哀家的人,不會有好下場!」 瞧著蕭氏驟然陰沉的面孔,玉蟬的心不禁縮廠下,微微地發寒。 打從寧真回到慈和宮起,便教李野軟禁在房中,不得踏出門外一步。 除此之外,門外亦有侍衛看守,嚴禁所有人探規,服侍寧真起居的就只有丁香一人。 寧真並不理怨! 如今她只希望腹中的孩子可以平安出世,就心滿意足。 出牢第四日之時,甯真在李野指示下上太廟祭祖。 祭袒這一項儀典為歷代皇后有孕時的一項傳統,即使李野對寧真冷淡疏離,但仍舊沒有免俗地要她完成祭袒的儀式。 「娘娘,看來王上十分重視娘娘腹中的孩兒呢!」丁香在為她梳頭的時候開口說道。 寧真卻沉默依舊。 丁香瞧在眼底十分擔憂,真的很怕她又變回從前那個少言寡歡的樣子。 出了皇城,寧真坐在十人抬的轎子上,兩旁圍觀的百姓多得幾乎要擠散了侍衛所守的封鎖線。 畢竟這是皇后首度如此接近百姓,人人皆欲爭賭她傾城的風采。 皇后弑君之消息雖傳遍了大街小巷,然而當眾人真的瞧過她之後,卻又被她獨特的清純所吸引。 正所謂相由心生,她面貌如此清妍可人,怎麼瞧都不像會殺人!不多時,大隊人馬出城漸遠,百姓漸少。 寧真雙目始終盯住李野坐在前頭的背影,未曾稍移。 她多希望他可以回過頭來看看自己…… 哪怕一眼也好!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,她就是死也不會在酒中摻毒呵…… 驀地,一道黑影疾掠而來,直往寧真座轎—— 來人黑巾罩面,手持長劍,在凌空越過眾侍衛之後,疾往寧真刺過來! 「有刺客!」 在侍衛騷動之時,丁香尖叫起來…… 李野亦在這一瞬回頭—— 四日交接的一刻,寧真的心揪了下,滿眼只有他一人! 她太鎮定了! 莫非有詐? 就在刺客微一猶疑的瞬間,另一道身影疾掠而來,及時擋下刺客劍勢! 刺客劍尖轉而刺中來人胸口—— 侍衛們見狀紛紛群起而上。 刺客一個倒翻躍開。 見良機已逝,他決定先脫身。 就在侍衛追捕而去之時,甯真和丁香這才瞧清了倒在血泊中的人,竟是靳安?! 他居然為寧真檔下這致命之劍! 寧真走下轎子,和丁香來到靳安身前—— 「你何苦……」她蹲下身。 「娘娘……還記得你曾……問過卑職的問題嗎?」他的臉因為受劍傷而痛苦地扭曲。 寧真怔了怔,緩緩點頭。 「那麼……這就是……卑職的答覆……」那夜,她為了他向李野求情,他才能逃出宮,這是他欠她的。 而他一向不欠人情! 依他跟隨蕭太后多年,他知道蕭氏絕不會放過背叛她命令之人,因此一得知皇后要出宮,他就暗暗跟隨,保護皇后。 「你明知我不是——」 靳安打斷她。「皇后,為你捨命……是卑職……心甘情願!」 緊接著,靳安合上雙眼昏了過去。 「你振作點……」丁香扶住他身子喊。 「來人。」 「卑職在!」 「送靳護衛回宮醫治。」李野下令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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