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左左 > 情惑女仵作 | 上頁 下頁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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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年紀約莫二十,若是一般女子早該婚配了,但她卻依然獨自一身,並完全意識不到男女之防,讓他不禁好奇起她的成長過程及一切一切,好奇地想知道,究竟是怎麼樣的家庭能教導出如此特殊的女人,一位「女」仵作…… 「歐陽少俠!」許久之後,滿意地坐回自己的座位,顧憐影輕啟皓齒。 「顧先生!」歐陽紹波還是如此稱呼,以表示對她身份的尊重。 「您若需要優秀的仵作,我可替您稍封信。」不知為何,雖不想離開家,但顧憐影卻想幫他一個忙,縱使他的話根本未曾出口。一念及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竟要向她低頭乞求,她居然有些不忍…… 或許,因為他是第一個敢在她面前開懷大笑的人吧! 「如果我要別的仵作,我不需在你門前等候四天四夜!」歐陽紹波沒有乞求,有的只是用微笑表現出的意願及決心。「顧先生是我惟一也是最需要的人!」 「如果我依然決定不去呢?」顧憐影不明白,究竟什麼人、什麼事竟會讓這個男人如此堅決,堅決到願在她身上浪費這樣多的時間。 她不否認身為長安城第一仵作、兼仵作之家第三代傳人,全國各地慕名而來求教的人很多,但這個男人卻是要求她前往出事地點的第一人。 為什麼?究竟什麼案子會讓他雖笑著卻眉頭依然深鎖,讓他表面平和眼底卻焦急如焚? 他原是個那樣爽朗的漢子啊! 聽聞地豪邁不羈、俠骨義心,縱橫西南。賊寇喪膽:聽聞他雖貴為六省總捕,卻好酒好友、四處為家;聽聞他作風硬朗、正直果斷;聽聞他…… 這樣的人,何時竟有了牽絆? 「如果顧先生真的不願與我同行,那我只能綁你過去了。」 「嗯?!別忘了你是西南六省總捕頭。」顧憐影眯起眼,望著眼前這個神情堅決的男人,淡淡地提點他。 「只要能帶你回去,就算被天下人唾棄,我也著無反顧!」想起家中那一雙期待的眼眸,聲、名、義、利對他,又算得了什麼? 「你……」訝異於他眼底的傷痛與焦急,顧憐影真的吃驚了。 就這麼靜靜地對視,時間在他們之間一分一秒流逝。 歐陽紹波耐心等待著顧憐影的回答,他不想傷害她,但如果她再拒絕,他也只能無顧于她的意願,強迫她與他同行! 而如果這樣對她的名節有損,他會不顧一切負起這個責任! 儘管腦中思緒紛飛,但願憐影卻是第一次發現,原來人的眼眸,竟能蘊藏如此多複雜的情感…… 但不知何時,一陣極微小的聲音引起了歐陽紹波的警覺,他屏氣凝神,神情專注而肅穆。 望著眼前男人突然由原本的平和變得殺氣騰騰,顧憐影正想開口詢問,卻被他以眼神制止。 「過來!」 歐陽紹波突然一把抱住顧憐影,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身衝破屋頂,長劍如靈蛇般在他手中出鞘,四處翻飛。 而顧憐影只覺一個溫暖的懷抱緊依著她,眼前劍光閃閃,一種奇怪的叮噹聲在他們身前亂響,而她,身在劍花之中…… 該死!歐陽紹波在心中咒駡,沒想到他們動作這樣快,居然連他的去向都搞清了,並且還想一井除去與他在一起的任何人! 深眸浮現出一抹幽光,歐陽紹波眼一眯,用左手將顧憐影的臉理在自己胸前,不讓她看到即將上演的血腥,另一手則快如閃電地翻雲覆雨,任劍氣四射。 究竟過了多久,顧憐影沒有考量,她只知道待四周終於回歸寧靜,聽著頭上傳來那絲毫沒有混亂的呼吸,她努力撥開他遮著她雙眼的左手,望著映眼的滿地腥紅。 靜靜地走向前去,顧憐影蹲下身去望著每一具屍身,看著他們身上同樣位置的致命傷口。而屍身旁,散落著許多爪型的暗紅色銳器,那奇特的形狀及詭異的顏色,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。 「他們是什麼人?」抽出發中銀針,顧憐影望著銀針碰到暗器後迅速變色,終於緩緩地開了口。 「要殺我的人。」歐陽紹波淡淡答道。 「那關我什麼事?」顧憐影無顧裙上的血染,直視歐陽紹波,神情變也沒變,似乎在她眼前發生的根本不是一場殺戮,而只是尋常的街頭鬥毆。 「抱歉,本來是沒你的事,一聽著她的發問,歐陽紹波只能苦笑。「可是因為我,你也有事了。」 「他們也想殺我?」顧憐影有些訝異自己居然差點替代地上躺著人的位置,差點成為一向在自己手下不言不語的那些屍身。 「似乎是。」歐陽紹波饒有趣味地看著她的反應,因為她似乎對這場激戰與激戰後的血腥一點也不感到驚異。 他是江湖中人,早已習慣血光劍影的生涯,可她只是位女子,縱然是位仵作,面對這情景也未免太過從容,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 「你比我想像得厲害!」顧憐影望著高她一個頭的男子。「但你能不要一直摟著我嗎?」 「抱歉。一直到此時,歐陽紹波才意識到自己竟一直不敢放她一人,竟一直跟隨著她的行動,並用右手緊摟著她纖細的腰身。 「如果你不是六省總捕,如果你也受了傷,我可能會覺得這是你的陰謀,一個苦肉計。」突然的自由,居然讓顧憐影有些懷念他溫熱的氣息,這種心情讓她不由自主又低下頭沉思了起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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