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左左 > 情惑女仵作 | 上頁 下頁
五


  「只可惜我不僅沒受傷,還把他們至殺了。」

  望著她再度陷入沉思,歐陽紹波又苦笑了起來。不知道為什麼,他覺得遇到她後,自己一直處在這種無奈的境地中。

  「是的。」顧憐影抬起臉蛋點了點頭。「你殺人的手法很熟練,劍劍直指要害。」

  「你這算是恭維我嗎?」歐陽紹波不禁失笑。

  「我記住這個傷口了,以後再見這劍口,我一眼就能看出人是你殺的。」

  顧憐影裡著他的笑容愣了愣,突然背過身去,走入內屋。

  「沒想到我也有能讓你記住的地方。」歐陽紹波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。

  「走吧!」半炷香後,顧憐影走出了內屋,靜靜地站在歐陽紹波跟前,手中拎著一個大布包。

  「去哪兒?」歐陽紹波有些詫異地問道。

  「我住的地方毀了,我也保護不了自己,所以我只能跟你走一趟,讓你將這事徹底解決。」

  顧拎影抬起頭緩緩地說,卻看到眼前男子的眼眸由納悶變為狂喜,她望著他的眼、他的心,竟不知為何,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!

  她有心音錯亂的毛病嗎?

  低下頭,顧憐影又沉思了起來。

  爹爹:先告訴您一件事,今年長安很冷,而我們的屋子毀了,但您放心,爺爺跟您留給我的東西一樣也沒壞,我全安放好了。

  其次,女兒要離開長安了,但這次不是由您領著我,而是歐陽紹波。您了更覺得好奇,女兒為何沒有遵守與您的約定留在長安,並且還將與一個不相識之人同赴西南吧?

  原因為何,我也尚未弄清,但他的劍耍得很美,就像您用仵作刀開膛剖屍一樣熟練。我想,他保護得了我

  小馬兒滴答滴答他漫步在官道上,它的身上側坐著一個棉衣棉褲的戴帽男子,帽綠低垂,讓人看不清本來面目;但讓人詫異的是,牽馬者竟是一個氣宇軒昂、俊逸英挺的白衣俠士。

  「歐陽少俠……」

  「顧先生!」

  「共騎不是會快一點嗎?」顧憐影望著在前頭牽著馬的歐陽紹波,眉宇間有股淡淡的不解。「少俠不是趕時間嗎?」

  「這……」聞言,歐陽紹波是一臉苦笑。

  他是心急,急著趕回西南,他是率性,再加上他所處的西南民風開放,男女共乘自不會引人側目。可怎麼說這也是官道,來往行人絡繹不絕,若不是為她的名節著想,他又怎會乖乖在這裡當個馬僮?

  可這個天真女子如此一問,反倒顯得他過於拘禮了。好吧,既然如此,容他放肆了!

  微微一笑,歐陽紹波縱身上馬,小心地坐到顧憐影身後,盡可能地不讓自己的胸膛碰觸到她,然後馬鞭用力一揮,白馬嗚嘶,飛舞如風……

  駿馬疾奔,顧憐影只覺得風聲在她耳旁呼嘯,眼前只見人影及民房一閃而過,那種感覺就像禦風而行,讓人心曠神怡。閉上眼,她靜靜地感受著那種異樣的快感,刺激而又新奇。

  「顧先生——」歐陽紹波迎風低語。

  「嗯?!」

  顧憐影睜開眼眸回身問詢,額頭卻恰巧迎上他的下顎,霎時間,一股豪邁與灑脫的男人氣息沁入她的心脾,竟是那樣暖意洋洋,與屍身給人的感覺全然不同,這感覺讓她不禁恍惚。

  「此行前去必有兇險,望先生見諒,但我一定會盡己所能地保護你。」

  歐陽紹波低下頭直直望進顧憐影的眼底,眼中是一片澄淨與男子的擔當。

  是的,雖說顧憐影答應前去讓他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,但他卻怎麼也不能欺瞞一個如此善良的女子,讓她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與他共赴險阻。

  「關於這點,少俠不必在意,憐影既已同意前去,自然明白。」顧憐影將頭轉至前方淡淡說著。「我只想知道此事的前因後果。」

  「當然。」歐陽紹波微點了點頭,緩緩說道:「在下胞弟涉嫌殺人,現正關在死牢中等候聽審。」

  「你們倆分散多少年?」

  「二十四年……」歐陽紹波隨口應著,但卻突然一愣:「敢問先生如何得知此事?」

  「如果我沒記錯,你原是孤身一人,並沒有家累,現在卻突然有了個胞弟;再加上你食指上有滴血認親的花刀傷,憐影故而大膽猜測。」顧憐影輕敵紅唇娓娓道來。

  「是,十天前才相認,怎麼也沒想到竟是因為這等事!」歐陽紹波輕輕歎了口氣,但心中卻對她的慧質蘭心再度贊佩不已。

  這是怎麼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啊!

  誰知,歐陽紹波才一動念,鼻中霎時間充滿了一股軟軟的紫檀清香,讓他忽地心神一蕩,馬韁幾乎脫手,若不是手腕一翻及時撈住了韁繩,恐怕此時二人早已掉落馬下。

  「被害者可是嶺南王之子——孫芳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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