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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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很深,很沉。 秋黑又依在窗口看著夜色,床頭的時鐘已指到了深夜十點,可她依舊了無睡意,她在等蔡斌,她知道他一定會來。已經兩個星期了,他每晚都來,風雨無阻。今天他晚了,樓下空蕩蕩的,街的盡頭也沒有車開來,秋黑用手肘托住頭,耐心、固執地等待著,像在等一個夜歸的丈夫。 「叮咚!」門口傳來門鈴聲,秋黑皺了皺眉,蔡斌從不按門鈴,他雖然沒有鑰匙,可每次都用一個細銅絲開鎖。神不知、鬼不覺地進她房間。 會是誰?那麼晚? 她透進圓孔貓眼,門口站了個高大帥氣的男人,穿著白色的套頭西裝,醉眼迷離。 顯然喝了不少酒。此刻,正在那猛按門鈴。 是葉小惠的哥哥! 秋黑眉頭更緊,他來幹什麼? 開了門,葉輝便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,滿身的酒氣,一進來就倒進沙發裡。「小惠她們呢?」 「她們不在我這,怎麼?小惠沒在家?」 「不在?她們沒來找你嗎?」 「是啊!今天沒找我——要不,我打個電話給思文。」秋黑拿起電話撥了個號,是思文房間的專線,響了好久沒人聽,顯然不在!她又撥到亞蘭家,也沒人聽。放下電話,她對著葉輝無奈地搖搖頭,聳聳肩。 電話剛放回原處,鈴聲便大作,秋黑失笑道:「我不找她,她卻要找我了。」拎起電話,果然是小惠打來的。 「秋黑!你沒睡吧!」 「沒睡,怎麼了?小惠,這麼晚了,你怎麼不回家?你大哥都找到我這來了!」 「是嗎?秋黑啊!我和思文在陪亞蘭!她喝了好多酒,鬧得好厲害。」 「亞蘭?不會吧!這次輪到她啦?她又怎麼了?」 「我怎麼知道!真是煩人,你快來吧!她哭得很凶,一個勁地喝酒,比思文鬧得還厲害!還口口聲聲地說不想活了,幸好在暑假,過幾天開了學,不知她們怎麼辦——」小惠傷腦筋地叫。 「好!好!你們在哪呀?是不是又在酒店,不過我今晚很累耶——」秋黑有些為難。 「你一定要來!秋黑,亞蘭好可怕,發了瘋一樣,你聽!」小惠把話筒對準亞蘭,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亞蘭的咆哮聲。」 「走開——走開——我要殺了你!」 「聽到了吧!」小惠無奈地說,「我們在『羅中酒店』,還是那間房。」 「她在叫誰走開?要殺誰?不會和思文一樣害相思吧!」 「不知道!好了,掛了!」 秋黑掛斷電話,才發現葉輝一直在緊張地盯著自己。 「怎麼樣?她們——」 「你放心!沒事,他們在『羅中酒店』,我要馬上趕去。」 「我和你一塊去吧!」葉輝站了起來,熱心地說。 「你?好吧!我去換件衣服,你等我。」秋黑急急地沖進房間,關上門。 「啊!」 她發出一聲輕呼,震驚地看著房內。 蔡斌好端端地斜靠在床上,抽著煙,注視著她。煙已快燃到了盡頭,顯然已等了很長時間了。 「你怎麼進來的——」他的神通廣大,讓她難以接受。 「想個藉口別去了,把門外的人弄走。」蔡斌淡淡地避開她的問題。 「那怎麼行,我已經答應了。他們會等我的。」秋黑打開衣櫥,拿了套衣服,猶豫地看著他,在他面前換衣服,她可沒試過,也不想試。雖然他們曾不止一次裸裎相對。 「你——能不能到陽臺上站一會?」秋黑矜持地說。 蔡斌愉悅地笑了,看著她酡紅的雙頰,羞怯的眼神。按滅煙頭,他雙手抱胸,絲毫沒離開的意思。 「有那必要嗎?」 「你——」秋黑嘟著嘴,跺了跺腳,回轉身子,背對著他,去解睡衣。 當她脫了睡衣,正想換上套裝時,身後有只有力的手臂橫了過來,把她按在床上,蔡斌的氣息罩了過來,吻住她。 「不要——不要——」秋黑無力地掙扎,他的吻總能讓她四肢百骸罷工,葉輝仍在客廳裡。 「別去了,今晚陪我好不好?」蔡斌氣喘吁吁地在她耳邊低聲懇求。 「你放開我!」秋黑提高了聲音。 「不放!」 「我總得去打發小惠哥哥吧!」秋黑不悅地看著他,蔡斌馬上翻身,躺在身側,還她自由。 秋黑套上睡衣,鎮定了一下,便開門走了出去。 過了一會兒,客廳裡傳來談話聲—— 「葉哥哥,我今晚很累,不去了,你一個人去吧!替我跟小惠說一聲!」她的口氣有些歉然。 「你沒事吧——那我先走了!」 葉輝很容易就被打發走了,秋黑折回房間,臉上仍殘留著酡紅。 蔡斌一把抓住她,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睡衣,秋黑有些吃驚於他的衝動,不習慣地叫:「你怎麼這樣!」 「我本來就這樣!」他們雙雙倒進床裡。 她是他的! 今生今世、來生來世永遠都是——他的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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