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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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晚,才八點,你再躺一下。」他緊攬住她,她的幽香、溫熱讓他眷戀。秋黑滿足地發出一聲歎息,貼著他,聽著他的心跳聲,睡意再次襲來。 蔡斌到公司已是十點以後的事了,他徑直走向會客室,那兒有個合約正等著他簽,是關於人股「葉氏財團」的協議。這個原本定於八點的應酬,足足延誤了兩個多小時,對慣于守時的蔡董事長來說是空前絕後的。 秘書拿了文件緊跟其後,彙報著葉氏近日的財務危機。 「董事長,葉氏近日營利大跌,銳精科技這時候人股葉氏是不是不是時機?」 「葉輝到了沒有?」 「八點準時到的!」秘書為他開了門,葉輝從沙發上站起,一臉焦慮。 「三哥!怎麼這麼晚?」他拿了支煙,遞給他,為他點上。 蔡斌坐在辦公桌後的圓椅上,把腿擱在桌上,淡淡地道:「怎麼,聽說你的股票大跌又接不到生意,原本的老客戶也違約了?」 「是啊!我是焦頭爛額了。這次被人整慘了,就等你們銳精科技的文件簽下去,救急!」葉輝拿出文件,攤在桌上,擦了擦額,「還好!有你這位朋友。」 蔡斌看了看那份合約,笑道:「你們財團的股票太散了。我早就提醒你了,這樣很容易讓人有機可乘!」 「知道,可這也得需要時間,需要金錢吧。再說,這次我真的想不透,誰那麼神通廣大,非得置我於死地。」 「很正常,商場如戰場,仇敵那麼多,哪天你橫屍街頭,我也不奇怪!」 「要殺我?可沒那麼容易,至少請殺手不容易,黑道上誰不知道我是你三哥的朋友,殺了我,不等於跟你作對嗎?」 蔡斌把合約攤在桌上,從衣兜裡掏出鋼筆,頓了頓道:「你這份合約,對我一點利也沒有,我的錢,你怎麼可以無償挪用?」 「當然可以,我們是朋友,不是嗎?簽吧!」葉輝笑道。他有把握,蔡斌一定會簽,他是個很講義氣的人,錢對他來講小意思。 「篤篤。」敲門聲響,打斷了他們。蔡斌抬起頭,進來的是秘書,手裡拿』了個文件袋,她把文件袋,放在桌上,敬畏地看著蔡斌,「剛才有人送來的,讓我交給您!」 「放那吧!你先出去。」蔡斌依舊淡淡的,面無表情地命令。 「好的!」秘書退了下去,退到門口見他仍沒有要打開的意思,便小心翼翼地提醒,「那人很奇怪,陰沉沉的,好像不懷好意。」 「哦,是嗎?哼!我蔡斌最不怕的就是威脅!」蔡斌若無其事地撕開檔案袋,抽出裡面的東西,是一疊照片。照片裡是個少女。照得非常的好,飄逸的長髮、傳神的大眼睛,每一張都是顧盼流連、溫婉可人。 「該死的!」蔡斌一把把照片甩在桌上,暴怒地從老闆椅上站起,點上煙,他煩躁地拉開百葉窗,看著窗外。 許久,他又豁然轉身,眼神已變回冰冷、兇狠、犀利。袋裡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潦草地寫著:「如果不希望其莫明消失,就不要與葉氏簽約。」 「啪!」 他把那張紙用力擲在桌上。 「吃了豹子膽了!」 他吸著煙,煙霧中的他,像只發怒的野獸,嗜血的野獸。 葉輝震驚地看著他,如此衝動、震怒的三哥,是他陌生的。他從桌上拾起那張紙,攤手看了眼,並不吃驚, 商場上類似的威脅他見多了。他倒是非常的好奇,什麼東西的消失竟讓蔡斌如此緊張,他有把柄落在人家的手中嗎?女人嗎?還是價值連城的寶物? 正想伸手去拿那疊照片,蔡斌已先他一步,飛快把照片收入抽屜裡,葉輝尷尬地縮回手。 此時的三哥已回復了冷靜、陰霾。他收回了所有表情坐在那吞雲吐霧。 那份文件仍躺在桌上,筆也在,而他卻沒了要簽的意思。 葉輝從桌上識趣地拿了文件,轉身欲走。 「等一下!」蔡斌從口袋裡掏出支票,開了個數,撕了下來,遞給他,「這個對你來說一樣!」 葉輝接過,看了眼,收回皮包裡,笑著說:「你變了!」 「不!應該沒變!」他冷著眼神,凌厲裡透著殺氣,「惹我的人依然要付出代價。」 「誰那麼大膽!不想活了嗎?」葉輝笑著退了出去,此時他更好奇,照片裡到底是什麼?這是三哥生命裡的第一次妥協。誰有能力讓那只冷血的「黑豹」妥協。這也許是全球最大的新聞了。 葉輝走後,蔡斌打開抽屜,拿出那疊照片,慢慢看著。 這是秋黑在羅中酒店門口照的,她的二度回首,讓攝影師捕捉到了很完美的視覺角度與感受。攝影師的技術也很好,把秋黑那雙欲言又止、寫滿眷戀與愛意的專注眼神表現得淋漓盡致。還有她一頭的飄逸長髮,蔡斌幾乎嗅到了那熟悉的幽香。每一張照片選擇的動作都能真實地反映秋黑本人的恬靜、優雅、美麗。這樣的照片如果參賽一定可以拿個大獎。 顯然,攝影師是個職業的。 昨晚,他真是太大意了,「羅中酒店」那是他常去的地方,有人如果想刻意挖掘他的秘密,這些照片根本得來不費工夫。 蔡斌仔細地翻看著照片。 照片的背後右下角有一行小字——「千秋攝影館」。 他微眯起眼,拿起電話撥了個號,電話馬上就有人接了。蔡斌冷著聲音,陰沉地道:「查一下『千秋攝影館』昨天誰去了『羅中酒店』拍過照,還有——不准他們有任何底片留存!」命令完,他就掛斷了電話。 把圓椅轉個身,面對著窗外,默默地吸著煙,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,空氣裡彌漫著殺氣。 一個小時後,有人開了門走了進來,蔡斌仍坐著,動也不動,他知道來人是誰——他的手下鐘凱。 「三哥!按你的話做了——片紙不留,還有,昨日沒有人去過『羅中酒店』,但是他們影印了那裡的照片,是一個顧客送去的。那人戴著墨鏡,壓著帽沿,所以沒有人看清他的面目,那人講的普通話很生硬,我聽了他們店裡的錄影帶,帶著很濃的越南口音。三哥!風哥的酒店有問題嗎?」 「越南?金三角?絕不能讓那個人活著出境。還有——查一下金三角那邊有什麼人與葉氏結過仇。」 「葉氏?」 「對!」 「好的!」鐘凱退了出去,對他來說,蔡斌的話就是聖旨,他從來沒有違抗過,也不敢違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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