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
二十六


  雲雨過後,秋黑縮在他懷裡,虛弱無力。身後的大手已回復他的溫柔,正輕輕地撫著她的背。

  他的氣息仍彌留在身際,見她香汗淋淋,便戲謔地道:「怎麼樣?感覺不錯吧!」

  「你——」秋黑嬌嗔一聲,掄起拳頭朝他胸膛捶去。頭深埋在他懷中,用力地擠著,仿佛要鑽進他的體內。 蔡斌緊抱著她,默默地承受那分溢滿的幸福感,眼裡閃著眷戀。

  「秋黑——」

  「嗯?」

  「秋黑——明天我要離開幾天,你晚上不要再等我了,早些睡!」

  「你要走?去哪?」

  「美國——明天一早的飛機,可能去五六天!」

  「那麼久?」離愁襲上她的眼簾。

  「我會儘快回來,你要想我哦!天天想著我入睡!」蔡斌笑著說。

  「不想——」秋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,不由輕笑道:「是不可能的!」

  她把嘴湊到他的耳邊,咬住他的耳垂,引起他全身的悸動。「明天叫醒我,我要送你——」

  蔡斌已翻過身壓住了她,再次失神於她美妙動人的胴體。

  只可惜夜那麼短暫!

  ***

  拉斯維加斯

  那個全球有名的賭城,是犯罪者的搖籃,罪惡的天堂,黑手黨的巢穴。這裡有最大最殘酷的血案,有最瘋狂最賺利的軍火走私,有最昧良心的販毒組織。全球所有的罪惡都可以在這裡得到最好的體現。

  蔡斌陪同丁天皓步人偌大的會客廳,這是拉斯維加斯最大的黑手黨酒店,是全球黑道五年一次的集會點,談論的無非是各個幫派的糾紛與生意營利。

  「死神」顯然已有意讓位于丁天皓,所以這幾次的行動都由丁天皓參加。

  本來談論黑道生意應是由召子風陪同的,可惜,不巧上次金三角一行他受了傷,所以理所當然地輪到了蔡斌。

  那個寬敞、明亮的會客廳,早已賓客滿座,喧嘩、吵鬧。黑社會的聚會自然非比正當生意應酬,此時,到處都可聽到淫笑、浪叫,甚至當眾調情、做愛。

  烏煙瘴氣本就是他們的特色。

  蔡斌與丁天皓找了個位子坐下,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有人往這裡走來,左手拿看酒杯,右手攬著個豐滿的女人。

  「這是泰國飛車党頭子,路易斯。好酒、好色、好殺人。」蔡斌隔著墨鏡冷冷地說。丁天皓是死神最小的義子,比他小好幾歲,在江湖上打滾也是近兩年的事,此行死神派他的任務主要是熟識各派人物。

  路易斯很快就到了他們面前,果然滿身的酒氣與刺鼻的香水味,操著生硬的英文。

  「三哥!好久不見,幸會!幸會!」見蔡斌面無表情,根本沒理會他的意思,便又賠笑道:「怎麼——沒女人怎麼行?去陪陪三哥!」

  那女人一聽這話便似接到聖旨,飛快撲了過去。滿身酒臭的泰國人早就讓她厭惡了,眼前這位神秘的黑衣東方男人倒是難得的清爽,她自然非常樂意。

  蔡斌一手格開她,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開去。濃濃的香水味令他作嘔。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非常反感這種味道。

  那女人狼狽地爬起身,嘴裡嘀裡咕嚕地不知說了些什麼,一扭一扭走了。

  路易斯趕忙訕笑道:「三哥不喜歡哪——那小弟我再為你找個漂亮的妞——」他說完便低頭哈腰地離開了。

  「你對他很不客氣!」丁天皓冷然地看著這一切,並不奇怪,就算是當著死神的面,三哥也不會有絲毫的表情。

  「哼!」蔡斌冷哼一聲,拿了支雪茄,叼在嘴裡。

  「啪!」有人為他開了打火機。是拉斯維加斯最大的黑社會頭子——森伯魯。

  「謝了!」蔡斌吸了口冷冷地看著他。

  「客氣了。三哥,這位一定是丁先生吧,死神先生怎麼沒來,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!」森伯魯在對面的椅子裡坐下,倒了杯酒,他戴了副金絲邊眼鏡,倒是非常的斯文,尤其他總是帶著謙虛的笑容,絲毫沒有黑道的邪氣、霸道。但蔡斌非常清楚,撕開面具的他,惟有兩個字可以形容——兇殘!

  此外他還說了一口很好的中文。

  「還好!」

  「聽說召先生要到拉斯維加斯開個賭場,本人歡迎之至,貴幫的生意很好吧?召先生什麼時候到?讓鄙人盡一盡地主之誼。」

  「森伯魯先生客氣了,回去後我會轉告召子風你的美意!」

  「客氣,客氣!」森伯魯笑著搖首,蔡斌始終盯著他,這個笑裡藏刀的斯文人,他能在這個猖獗的賭城混成老大,自有其能力。

  「森伯魯先生。」有個嬌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,隔著墨鏡蔡斌依舊面無表情,可眼神卻有半秒鐘的怔忡。

  那女人——競有幾分酷似秋黑,可她不是秋黑!

  她當然不是!

  也不可能是!如果秋黑如地這樣——即便只是一點點.他敢肯定自己絕不會一頭栽進去,秋黑!她是獨一無二的、與眾不同的;他的目光放柔和了。

  許久,他才驀然一驚,把秋黑艱難地拉出腦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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