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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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害怕?」 「嗯——」她是真的害怕,害怕此時的他,氣喘如牛,眼裡燃燒的欲望,與那蓄勢待發的緊張!讓她感到自己像個獵物,在他爪下,隨時有可能被他撕得血肉橫飛。 「別怕!我會很溫柔的,好不好?」他仍在她耳邊低低地懇求。努力地克制自己,壓制著體內排山倒海的衝動。他是那麼渴望她,卻又不敢傷害她。 不敢?! 他從不知自己的字典裡竟有那兩個字。可確實,他不敢! 「不好!」秋黑提高了聲音,臉上已沁出了汗滴,驚懼地緊貼住床板,儘量躲著她。 感到身上一輕,他已頹然地躺回原處,瞪著眼睛,仍然在那兀自喘氣,她想下床,可腰間的手臂緊攬著她。 「別走!你放心——我不會傷害你的!」他側過頭,在他的眼裡,秋黑看到了那份濃濃欲望蓋不住的愛意與憐惜,一下子融化了她的恐懼,她順從地把頭埋進他的頸窩,伸出的手撫著他赤裸的胸膛,那裡仍在一上一下地起伏著。 「如果——你真的想的話,我想——不管怎樣,我永遠都是你的。」她的聲音輕而柔,像在低訴,又像在宣誓。蔡斌渾身一震,抬起她的下巴,那雙大眼睛,羞怯、無助地躲著他,他的眼突然有些潮濕了。他憐惜地把她擁進懷中,輕撫著她柔和的背脊。 「怎麼了?」感覺到他已鬆懈的身體,她不解地問。 「我不能侵犯你,你應該是快樂的。我不能——至少今天不能。睡吧!」他把頭埋進她如絲的秀髮裡,閉上眼,陶醉在她淡淡的幽香與濃濃的愛意裡。想著明日的金三角之行。 那是場生死未蔔的交易,他隨時都有可能喪身在那片血腥裡。因為他清楚地瞭解金三角的土匪頭子-巴克! 「惡狼」巴克! 他有最先進、最精銳的武器,所以這給黑道提供了不少暴利,但他卻從不講江湖規矩,仗著一支狠毒的敢死部隊,專幹黑吃黑的勾當。敢與他做生意的人在亞洲怕是寥寥無幾。他與「黑幫」井水不犯河水,從沒有正面打過交道。這次的交易,死神派出了他最得意的四個義子,可謂是勢在必得。 「你怎麼不睡,睡不著嗎?」細細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 「睡不著!」 「我唱歌給你聽?好不好?以前姐姐失眠,也讓我唱歌的!」她怎麼又當他是孩子?難道在黑道打滾幾十年,依舊沒磨掉本身的稚氣嗎?不!他馬上否定了這個猜測,黑道上誰不怕「三哥」,就算是國際刑警辦案也要繞開他三分距離。他是真正的王者,比起當年的死神有過之而無不及。所以,義父把他安排在外圍,操縱黑白兩道,以助「黑幫」在道上立於不敗。事實也足以證明了一切。 秋黑見他不語,便低低地唱了起來,唱得雖然不是很好,但那聲音卻是甜而柔的。歌詞很長也很幼稚——「天上的月亮圓又圓,地上的人兒甜又甜,心中的歌兒唱心事,唱得雲兒別過頭,露出美麗的酒窩兒,看著溪邊的郎君啊!夜裡欄柵風兒緊,心愛的人網在哪裡——」 這是蔡斌聽到的最後一句了,以後便是朦朦朧朧,他竟真的沉沉睡了過去。任誰都難以相信,黑道上的獵豹原來和小孩子沒兩樣—— 「哢嚓——」一聲輕微的關門聲,驚醒了秋黑,她一驚,床頭已沒了蔡斌的影子,奔到陽臺上,天還沒完全的亮。那輛藍色的法拉利車依舊停在那,靜靜地等著主人。一個人影從樓梯口鑽出,開了車門,鑽進車裡,車子 「呼」地飛弛而去。很快消失在秋黑的視線裡。淚模糊了她的眼,他走了!一聲不響地走了,帶著她的愛、她的心、她的柔情、她的一切的一切飄然而去,只扔下一片無邊的思念讓她守候,守候下一個別離。 離愁深深地席捲了這個已拉開帷幕的黎明。 金三角 那個透著詭異、恐怖的熱帶叢林,別說是人,連只鳥也沒有,這裡是冒險者的天堂,生命的終結處,處處飄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 叢林深處有個營地,支著軍用帳篷,四周圍著鐵絲網,到處都可以看到帶著衝鋒槍的巡邏哨兵。 「來了!」士兵沖進營帳,裡面坐了一個剃著光頭,滿嘴惡臭的中年男人,落腮鬍子、小眼睛裡透著嗜血的兇惡氣息。這就是金三角的主人——惡狼巴克! 當然,黑道生涯與「淫色」是分不開的,他旁邊坐了個女人,那女人倒是少有的美麗。黑色緊身衣裹著小巧、豐滿的胴體,異常的美麗誘人,透著野性。而她——竟是弛秋月! 「來了嗎?」巴克一掃剛才的淫笑,正色道。 「是!已踏過了邊防線,共有八人。」 「八人?」巴克眯起小得不能再小的眼睛。 「是的!將軍,他們也太目中無人了,要不要——」士兵做了個手勢,巴克一驚,慌忙搖首。 「別輕舉妄動——」 「將軍——」秋月嫵媚地叫,「別忘了我們的協議。」 「好——當然沒忘,你先進去。」支走秋月,他回頭對那士兵說:「別亂來!」 秋月其實並沒有離開,她進了里間靠在門邊,把門拉開一條縫,觀望著。 她當然不會指望巴克把蔡斌殺了,事實上,沒人敢那麼做,也沒人能那麼做。她也從沒這樣想過。她只希望巴克能留住蔡斌,五天就行,這樣來回的路程,蔡斌就浪費了十天。 十天! 她的計劃早就實現了,葉氏一垮臺,葉輝不跳樓也不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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