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
二十


  「吱——」門外傳來刹車聲,緊接著帳篷門被掀開,八個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跨了進來,他們都戴著墨鏡,披著長長的黑色風衣,秋月知道,那是為藏槍方便。

  他們走進帳篷,一字排開。秋月仔細打量著,中間的是黑幫的老大——申招揚;左邊的是老二——召子風,他臉上帶著疤,想不認識也難;右邊的便是三哥;三哥旁邊的應該是丁天皓,死神的麼子,聽說死神有意要培養他接位,她曾調查過黑幫的每一個核心人物。

  「哈!哈!」巴克發出一聲狂笑,秋月清楚,只有在最緊張的時候,他才會這樣笑,「歡迎!歡迎——」

  「不必客氣!」申招揚冷冷地道,一招手,後面幾個手下便把拎來的手提箱擱在巴克面前的長桌上,巴克的士兵也把準備好的東西搬了進來。共有兩箱,蔡斌、召子風便一人一箱地打開審視。

  半晌,他們走過來,點點頭,四個手下便搬起箱子走了出去,這場交易在瞬間完成,空氣中卻滯留著殺氣。

  「告辭!」申招揚一甩風衣,便欲離去。

  「等一下!」巴克喝止,一行四人緩緩地轉身,空氣隨之凝結,隨著巴克的令下,四周幾十個士兵把他們團團圍住,這個時刻,誰要是輕舉妄動,便隨時都可能變成馬蜂窩。

  「有何指教?」說話的是蔡斌,聲音冷得讓人心驚,隔著墨鏡的眼神更是凌厲得像把尖刀,隨時會刺透你的心臟。

  「不敢!只是有個請求!」巴克有些心慌。

  「黑幫從不與人講條件!」

  「不——是你——」緊張讓巴克口吃。

  「哦!」蔡斌跨前一步,伸手人懷。巴克更緊張地感覺心臟幾乎跳出了喉嚨。

  「別——動!」他大叫,三哥的槍法,他清楚,三十米開外的小黑點他都能準確命中,何況才隔著幾步之遙的大頭顱。

  蔡斌已從懷裡取出雪茄,點上。叼在嘴裡,看著冷汗直流的巴克,「沒人敢與我講條件,你該比我清楚。」

  巴克吐了口氣,暗罵自己,在心理戰上,他輸了,輸得一敗塗地。他把頭轉向召子風。

  「我知道,所以我只與召子風講條件。」嘶!他扯開軍服,露出滿是胸毛的胸膛。那裡有塊很深的傷疤,可以想像當時傷得不輕,蔡斌吸了口煙,不以為然地盯著那傷疤。算什麼!這樣深的疤,他身上多的是。他斜睨了眼召子風便退後幾步,退回申招揚的身旁。

  召子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,動也不動,連眼皮也沒眨一下。

  「召子風,這是你欠我的,要不是我,你臉上的疤早就要了你的命。你最好弄清楚。你們黑道不是常講,有恩必報的嗎?」巴克拉好衣服,惡狠狠地盯著召子風。

  召子風已跨前了幾步,站在了他面前,眼神隔著鏡片深不可測。巴克緊張地下意識伸手想按住軍用皮帶上的那柄匕首。可召子風比他更快,那把匕首轉眼就到了他手中。

  巴克本能地後退。還未回神,召子風已一揚手,把匕首插入自己的肩頭,深及刀柄。血隨著匕首的拔出奔流湧出,噴濺到了巴克的臉-上。召子風把匕首依舊插回他的腰間,退回原來的位置。

 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幾秒鐘,要不是那柄匕首在滴血,要不是召子風的傷口在流血,任誰也無法相信這一切。

  「我也不例外,你最好清楚!」說完便大踏步走了出去。幾十個士兵竟為他們讓出了一條道,驚懼地顫抖著,沒有一把槍是穩穩拿住的。黑道!弱肉強食!亙古不變。凶!不可怕。可怕的是不要命!

  眼看一行八人一如來時從容離去。再看巴克,蒼白著臉,汗流浹背。

  「哼!沒用的東西!」秋月憤憤地關上門,剛才的一幕,她看得清清楚楚,也清楚地明白,惹「黑幫」的人簡直不可能。更別說「三哥」!

  門開了,有人走了進來。

  「小乖乖!怎麼了?」巴克從身後一把抱住她,這一刻,他只有在女人身上找回失去的尊嚴。

  「你忘了我們的協議。」秋月維持著笑臉,畢竟報仇,依舊要靠他。

  「沒忘,只是還不到時候!」

  「什麼時候?你剛才就該殺了他們。」

  「殺他們?你也太抬舉我了。」

  「他們只有八個人嘛!」秋月撒嬌著。

  「八人?我看你是孤陋寡聞了。上個月泰國『青龍教』的滅教慘禍,你知道是誰幹的嗎?是三哥!單槍匹馬,青龍教把三哥騙到泰國,妄想剷除他,沒想到惹來殺身之禍。人家『青龍教』上下五百人,我這有多少人?死神派來八人算是非常看得起我了。」

  「啊!」秋月跌坐在床上。五百人!那個可怕的「黑豹」。

  「所以,千萬別小看了對手。不過,你也不必擔心。我們可以抓他的弱點。」

  「他沒有!我查過了——」

  秋月頹然地倒下,巴克翻身壓住了她,淫笑道:「他有,因為他也是男人,聽說了嗎?三哥為了個女人被召子風用槍抵住了頭,這是我們的機會。」

  「不可能!」秋月吃驚,他不是沒感情的嗎?怎麼可能?要不然,她倒可以去直接勾引他了。

  「當然可能,他是男人,和我一樣——」巴克把頭埋進她頸間,秋月閉上眼,任由他在身上肆虐。為了報仇,她必須付出這樣的代價?

  「二哥!你沒事吧!」離開那片血腥的叢林,兩輛矯車飛快地駛離金三角。前面是塊空地,停了架直升機。

  「沒事!」上了直升機,召子風仍面無表情,開始假寐。

  「真懷疑你是不是肉做的,至少,你該表現一下痛苦吧!」丁天皓笑嘻嘻地說。說到表情,他可不吝惜在他的臉上展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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