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庭月 > 風雨同路 | 上頁 下頁 |
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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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撬門嗎? 她猶豫著走到門邊,湊著圓孔貓眼向外望,處面黑漆漆的。什麼也看不見。 樓燈壞了嗎?肯定是! 這種廉價公寓發生這種事根本不足為奇。 打開門,她驀然一驚,樓燈沒壞,正暈暗地亮著,鐵門上靠著個人,黑衣、黑褲、熟悉的黑色。 「是你!」秋黑喃喃地說,看著他黑色長風衣下滴著水,她打開門,讓他走了進來。 「你就這麼三更半夜隨便讓陌生男人進屋嗎?」蔡斌低聲說,口氣裡帶著笑意。 「當然不是!只是你的衣服濕了,這樣會感冒的,再說你又不是陌生人!」秋黑遞了杯飲料給他。看他已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,便皺了眉不悅地低呼:「你該把衣服脫了!」 她提高了聲音,新換的白色沙發罩此時已濕了一大片,還沾著泥濘。 「哦——」蔡斌接過飲料,一聽這話,本能地跳了起來,生平第一次失常、尷尬。 「浴室在那邊,我幫你把衣服弄乾淨!」 在她生氣的目光中,蔡斌震驚地發現自己竟乖乖地走進了浴室。 那是間非常小、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間,一如外面的客廳,想必房間也是吧!但佈置卻很雅致。粉色的浴簾把空間從當中隔開,裡面是淋浴房,少了應有的浴缸。 只掛著蓮蓬頭,黑色的地磚光亮得一塵不染,外面則是洗漱間,同樣的簡單、乾淨。窗臺上放了一個玻璃杯插』了束不知名的花。散發著陣陣幽香,不知道究竟是花的味道,還是她的味道,蔡斌深吸一口氣,感到溫馨異常。 他把脫下的衣物扔到門外,走進淋浴房,打開蓮蓬頭,溫暖的水沖在他精壯的身軀上,他閉上眼,生平第一次享受到淋浴的快樂。 當他擦著頭髮,走出浴室時,秋黑已把他的衣服洗好了,正一件件地放進洗衣機的烘乾箱內,洗衣機旁還放了一堆剛才坐髒了的白色沙發罩,看來待會要洗。 「你坐一下吧!」秋黑始終沒抬頭,因為她知道他白色浴巾下的身軀正不著寸縷。那黑色的內褲正在烘乾箱裡掙扎,她紅著臉蓋上蓋子,走到沙發邊,開了電視,想緩和一下這異常暖昧、親膩的氣氛。 「我從不看電視!」蔡斌端起原先的那杯飲料,邊喝邊說。是果汁?!他皺了皺眉,她當他是小學生嗎?給他喝果汁。而秋黑卻仍站在電視機前全神貫注地調著電視。 蔡斌伸出手臂從後面擁住她,好香!好溫暖!閉上眼,他第一次陶醉在暖玉溫香抱滿懷中。秋黑一陣輕悸後,溫順地站著,任他輕吻自己的後頸、秀髮。烘乾器不識趣地發出嗚叫。 秋黑一驚,掙脫開他的手臂,把衣服從烘乾器中取出,放在熨衣板上,插上熨斗,開始熨衣服。看他已坐在沙發上便道:「你去睡一下吧!很晚了,等我把衣服熨平,來叫醒你。」 「方便嗎?」 「你放心!姐姐她們都不在,別擔心有人會趕你!」 她笑著說,泰國時的處境又在他們腦中跳出來。蔡斌也笑了,走進房間。 愛!洋溢著整個屋子,濃得讓人激動。 *** 當她熨完衣服,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時,意外地發現蔡斌還未睡,手裡捧著她的素描本,正站在畫架旁。 她臉上驀地一紅,有些尷尬,「畫得不好——隨意畫的!」 「很好啊!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會有那麼多表情!發怒的、沉默的、驚慌的、恐懼的、大笑的。瞧!連大哭的都有。我都已忘了我最後一次哭在什麼時候了!」 蔡斌摸著滿是胡碴的下巴,竟真的開始認真思索。 「那都是我想像的,你別介意!」秋黑急急地收回素描本,收了畫架。 「不會!」蔡斌一把抓住忙碌的她,把她擁進懷裡,心情一陣激蕩,「你喜歡我是嗎?那什麼時候的我你最喜歡?」 「不知道!你多半的時候沒表情。」秋黑靠著他的胸膛,聽著他低沉的心跳,幽幽地說。 「我當那是讚美!」蔡斌抱起她,與她躺到床上,感覺到她的掙扎,「別動!這樣就好,別動——」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呢喃。秋黑安靜了下來,熟悉的懷抱,熟悉的氣息,熟悉的低沉、溫柔,一如泰國時的熟悉。她不由暈暈然了。 可「星河酒店」的那一幕忽然閃在她腦中時,她似乎同樣嗅到了情愛的味道。此刻的他全身繃緊,心跳已不再緩沉,氣息帶著粗熱,女性的本能,使她感覺到他男性的賁張。 「我去倒杯水給你!」她開始心慌。 「冰水嗎?不要!」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促。 「你餓不餓?」 「不餓!別走——別走——」感覺到他有力的手臂越擁越緊,心跳越來越快,她緊張極了。 「我——我不走,我——講故事給你聽,好不好?」 「講故事?」他吃笑,「我不是小孩子。不需要聽故事。我需要——我們或許可以做些別的!」 他一翻身壓住了她,身底下的她面紅耳赤,驚慌失措,可自己卻心浮氣燥,難以克制的燥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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