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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


  「好嘛……」丹白眼含淚水,雙手很是依依不捨地一點一點放開。如果被不明就裡的人給瞧見,還以為是怎般的生離死別呢!

  「坐下!」

  素手纖指一比,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身上猶穿著紅色蟒袍的丹白立即乖乖地坐到她所比的椅子上,一雙黑眸骨碌碌地盯著她,好家還是想用力撲過去,再用一個滿滿的擁抱,定下不安的心。

  只是,人雖坐下了,嘴卻沒有停下。

  「我昨夜作丁一個很奇怪的夢啊!」他叨叨念念起自己這麼慌慌張張尋她的理由。「我夢見有一個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人,很用力地抱住你,而且還吃你的嘴巴,很可怕地想要欺負你,首先把你身上的紅色衣服撕破了,在你身上摸來摸去;拿了酒喂你喝,還倒在你的身上趴著喝,喝完了酒,然後──」

  「閉嘴!」臉色從慘白、鐵青、漲紅,到現在各種色彩的大總匯,野日鳳終於找到聲音,發出無比高亢的阻止句。

  「我還沒說完──」

  「我叫你閉嘴!」再也不管酸痛了一個晚上和一個清晨的下半身,野日風以最快的速度從座位上跳了起來,朝喋喋不休的丹白撲了過去。「我就壓在你的身上……唔──」丹白的嘴突然被堵住了,他好無辜、好驚恐地瞪大雙看見野日風的臉孔就這麼熱呼呼地貼在自己面前……咦?他的嘴巴究竟是什麼給堵住啦?輕輕的、軟軟的,甜甜的……

  啊!會不會是自己在夢裡欺負了她,所以她現在要給他欺負回去了?那麼接下來她豈不就是要將他的衣服給撕了,將他的身體給摸了,還會拿酒來將他給……

  嗚嗚嗚——有好恐怖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啦!

  丹白一邊嚇著,一邊默默地在心底流淚,唇舌被動地接受侵略、佔有,乖乖地動都不敢動一下,雙臂垂在身體兩側,而野日鳳則是用盡全身力氣壓在他身上,怕他逃脫。

  雖然她是個不諳武功的「柔弱」女子,可真的一旦發起悍來,怕是十個丹白都不夠瞧。

  她用力地、激動地吻著他,又羞又氣的,也果真應了丹白的猜臆──她要將昨夜洞房花燭的「帳」全給要回來!

  野日風長這麼大,都沒有被人欺壓到頭頂上,即使是在床上!她很野蠻地想著,就算那是男歡女愛之事都一樣!她才是主!他是客。

  混著一絲酒味的男性氣息彌漫她的感官,令她的神志醺醺昏昏……

  「嗯……」丹白發現她的口水好香、好甜喔!原來她的嘴巴這麼好吃!那就難怪他昨夜會作那種奇怪的夢了。

  不知不覺的,這把正被霸王硬上的「弓」,從原本的僵直、不知所措,很快就熱切地將兩隻巨掌大膽地從她寬大的袖擺處探了進去……

  當結實的指尖觸摸到一片光滑細軟時,一股熱浪火速往腦門直沖,「噗」的一聲──

  「啊!」饒是有著男兒膽色的野日風也是臉色為之一變,瞪著對方臉孔鼻下的兩管血流,這才像如夢初醒般,慌張地從他身上離開,頻頻地、深深地呼吸著,雙腿卻因為剛這麼一記用力的力道而酸軟,「咚」的一聲四肢朝天。

  「噗!」帶著兩管鼻血,丹白的臉就這麼不客氣、不捧場,更──不知不覺地笑了開來。

  頓時,兩道殺人的眼光火速砍了過來。

  「哈哈哈──」呃……他好像是做錯了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事!丹白本來咧笑得很開心、很快樂、很興奮的大嘴,就這樣僵張在半空中,看著野日鳳微顯吃力地站了起來,這才如大夢初醒地把嘴一閉,忙著去扶她。

  「放開我!」姑娘她不領情!

  「哦!」呆頭鵝居然也真的立即照辦無疑。

  這突兀的一放,又教野日風險險一顛,好不容易站穩,便忍不住氣得叫道:「可惡!你就不會扶我一把?」險世教她大大失態!

  「是你叫我放開的啊……」呆頭鵝哪裡懂得女子玲瓏心竅的千折百轉複雜?丹白咕咕噥噥地,倒也委委屈屆地伸手預備助她一臂之力。

  「你……」原本還想繼續破口大駡,可一看見對方臉上鼻血滴下來,染上她的袖擺時,野日鳳倏然噤了聲,一抹近似疼痛的揪心感讓她蹙眉。

  不知道為什麼,那抹血紅竟然讓她滿……憐惜的?

  開什麼玩笑?她是女的,他是男的,她怎麼會想「憐惜」他啊?天地又不是倒了過來。

  「你……沒事吧?」可是當野日風聽見自己在開口、在問問題時,就知道天地是「真的」顛倒過來了。

  是!她就是在心疼他的鼻血、心疼他委曲求全的模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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