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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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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他吃驚地一雙黑眼眨巴眨巴時,野日風的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識地挽袖向前,以再輕柔不過的力道替他拭去滿臉的狼狽。 這個一瞬間形成決定的動作,是動情!但她有意識到這一點嗎? 丹白不敢發出聲音,受寵若驚,忍不住綻出一抹試探的笑容,短短的,卻是俊美得出奇,也天真得出奇,讓野日鳳瞧得忘了呼吸,就算先前有多大的火氣也都拋到天邊去 *** 如同往常,一大清早,水玉館的煉室便已人聲鼎沸。 拿著長長的吹管,膽大心細的工匠從高溫的爐鍋內取出熔融的半液半膏狀的水玉,再不停地吹氣塑型,一點一點地琢磨水玉的器皿、首飾等物,再加熱整修形體,末了才準備送入徐冷爐內。 哇!原來一塊小小的水玉背後學問大如天!丹白大開眼界,忙著瞧東又瞧西。 「這個月來的成品都在這了?」放任丹白去跑跑跳跳,野日鳳回過頭來斂眉又凝目地詢問著。 眼前的桌面上擺著琳琅滿目的水玉製品,從小件的章印、蜻蜓眼珠、首飾,到較為大件的雲壁、劍飾、九竅飾、盤碗等,都是心思出奇巧制,出色已極,奪人滿目璀璨。 驀地,野日鳳比向一隻雲壁。「這是何人所做?」 「那是衣師傅的作品。」朱良川在旁稟道。 「好,這雲壁便叫『海市蜃樓』,價格標定為五十兩黃金。」 「是。」朱良川提筆即席書寫而下。 「這個呢?」野日鳳再拿起一隻手環,乍見表面透明清澈,可及近眼前,才會發現裡頭淨是吸收日光光彩後才折射出無數璀璨;看似簡單又複雜,美不可方物。「那是一位新來的王師傅所制。」朱良川再道。 「調入快馬送去東幽國的宮內,呈給東幽皇后娘娘,她必然歡喜。」 「是。」 「再來,這只劍飾命名為『虎虎生風』,暫定為百兩白銀……」 不知不覺的,聽著野日風堅定、沉穩、優雅、不住發號施令的聲音,丹白就像個迷路而受了指引的旅人,乖乖地站到她的座位背後,靜靜地瞧著她──即使那不過是沒有 回頭,背著他的身影。 他好喜歡、好喜歡這樣乖乖又靜靜地瞧著她呢! 這一陣子相處下來,丹白已經習慣她人前擺張冷硬臉孔,人後又對他發脾氣、使性子,十分兩極化,也十分有趣。 雖然他不夠聰明地能明白自己心思的轉折,和她待自己的態度,但他倒是深深感謝起大哥來了。 是啊!如果不是大哥派給他尋找。珀魂玉」這項任務,恐怕他就不會識得野日風…… 好怪!為什麼一想到他有可能不會識得野日風,疙瘩就一片兒地冒出來啦? 真的好怪! 丹白不知不覺地微偏著頭,百思不解,可是一雙眼仍黏著野日風不放。 在為滿桌子的水玉製品論價、取名、定位時,野日鳳就算沒回頭,依1日感覺得到丹白在自己身後的凝著目光,後頸裸膚不禁泛出微微的燒澡── 除去新婚夜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粗暴外,丹白總是用著一種單純得甚至帶點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,更對那一回的粗暴表現得毫不知情,就算用言語去刺探,他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──如果不是翌晨身上被吮、被吻的痕跡全都明顯又青紫,恐怕她也會當作是噩夢一場。 是……是酒吧? 對的!一定是這樣──這是後來野日鳳給自己找到最能解釋的解釋。 酒、後、亂、性! 這不是自古以來便有的名言嗎?她這樣告訴自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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