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琦緣 > 情結輕輕綰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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類似的情況陸續發生,不明就理的蓉仙總算發現丈夫的怒意因何而起。旁人的口舌由不得她控制,偏偏她又是靦腆性情不善言笑,無法扭轉劍豐的情緒,只有暗自祈禱別有不識相的人哪壺不開提哪壺。但卻往往事與願違。 對於魚水之歡,蓉仙還是個含羞帶怯的被動者。 「你知道嗎?」劍豐不止一次在纏綿歡愛之後向她訴說:「我希望能和你永遠生活在孤島之中,遠離外界打擾。」 剛從欲望中解脫的蓉仙嬌備無力地不置一詞,她清楚地瞭解,劍豐對「愛」的詮釋偏重於肉欲的滿足,而非心靈上的契合。 當劍豐目光熾熱地讚美她的容貌、身材,意亂情迷地在她耳畔低喃愛語時,蓉仙並不覺得欣喜,反而有一絲不安。她感覺自己像被高價買下的玩物,任由劍豐擺佈;他既是丈夫也是主人,操縱著她的生活重心。 甜蜜的新婚生活逐漸蒙上一層陰影,雖有隱憂,這對小夫妻也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「紙婚」紀念日。 戴著三克拉心形鑽戒的周年紀念禮物,蓉仙氣色明朗地回娘家探望父親和月仙。 范仲禹對長女能有這麼「完美」的歸宿非常滿意,對個中曲折始終蒙在鼓裡,當月仙眼尖捉起了姊姊的手細瞧鑽戒時,反而叮嚀女兒道:「雖說年輕夫妻感情好,可是也不該這樣讓劍豐破費,真要每年一次紀念,做起排場來還得了?」 蓉仙唯唯是諾。 月仙懶洋洋發話:「理他呢!反正何劍豐沒什麼長處,只有得是錢!」 范仲禹輕叱么女,與蓉仙閒話家常。 在談話空隙,月仙平鋪直述地說:「姊,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。」 負岌巴黎的石青雲在一周前回國度假,打電話約月仙見面吃飯,略帶遲疑地請月仙轉達和蓉仙見面的邀約。 「石大哥說,許久不見,想問候一下你近況如何?若是方便的話,他想請你吃頓飯,」月仙望著姊姊,單刀直入的道:「假如會造成你的困擾,那就作罷。」 還是那麼體貼謙讓的君子古風。蓉仙不禁枉然想通。 「姊?」月仙試探地問: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 「久未謀面的朋友見個面並沒有什麼,」范仲禹心懷坦蕩,「但是得跟劍豐說一聲吧! 免得以後產生誤會。」 「是……」蓉仙低聲回答。 蓉仙坦白地向丈夫告知石青雲的邀約。 劍豐神色未變,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:「知道了。」其實他真正的感受有如芒刺在背。不過,他沒忘了上次因妒鑄錯的教訓,這一次他說什麼也不能再莽撞冤屈了蓉仙。 一個月內,蓉仙和那個石呆子吃了兩次午餐,這還不包括石青雲登門拜訪范仲禹「伯父」的頻繁次數!劍豐不禁光火,他已經在範家「巧遇」石青雲三次了,若不是他早摸清了石呆子的溫吞懦性,一定會懷疑這呆子心懷不軌!雖是如此,劍豐已經喝了一大缸醋!性情急躁的他在妻子面前努力壓抑脾氣,卻害慘了公司下屬挨刮、吃排頭。 理智告訴他,蓉仙不是那種水性楊花、有出軌可能的不良妻子,心裡頭劍豐不能釋懷的是,他和蓉仙個性、興趣大相徑庭,反而是那個石呆子和蓉仙來得相投,不僅個性相近,對美術、音樂的鑒賞能力也相當。 劍豐心底泛酸——那呆子如果陪蓉仙看天鵝湖,絕對不會像我一樣昏昏欲睡。 他在嫉妒,甚至有股自慚形穢的自卑,如果不是他強取豪奪,蓉仙或許不會「認命」地嫁給他。 猜忌、憤怒、妒意,種種負面情緒積壓在劍豐胸口,他不知道自已什麼時候會像火山一樣爆發。 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 眉姊看見了蓉仙偷偷服用避孕藥,在何李玉鳳納悶蓉仙遲遲未孕,並悄悄詢問眉姊時,這位忠心耿耿的老傭人遲疑了許久才透露緣由,澄清了何李玉鳳的疑慮!她的媳婦真的在避孕。 抱孫心切的何李玉鳳動了氣,叫來不知情的劍豐盤詰實情。 「想不到你們是這樣新派的夫妻,入了門的妻子可以和別的男人見面、交往,正經要你給我添個『香爐耳』卻是推三阻四,偷偷搞避孕!」何李玉鳳神色不善。 「避孕?」劍豐一頭霧水,「誰避孕?」 何李玉鳳氣極,「你是死人哪!」她將蓉仙避孕一事說給兒子聽。 劍豐聞言,一顆心冷了半截,隨即扮起燦爛笑容。 「媽!您說的是這件事呀?我都快忘了。我跟蓉仙在度蜜月時就商量過了,婚後三年才生第一胎,在這之前要好好培養感情,過兩人世界的愜意生活。」 「三年?」何李玉鳳驚喘,「那麼久?」 劍豐帶笑地排解,何李玉鳳怒氣稍遏。 她不禁感慨懊悔,「不該高攀人家的『千金小姐』呀!娶了一個不願生孩子的媳婦有什麼用?我真是愧對何家列祖列宗。」 「媽,」劍豐極力忍住怒氣,「您別急!再等兩年吧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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