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琦緣 > 情結輕輕綰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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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快了!蓉仙發出細碎的嗚咽,她就像初次接觸到浩瀚大海的小孩,才剛剛克服懼水症,正想把腳趾頭伸入海中試探水溫,卻被一個突然湧起的巨浪捲入大海中……被欲望席捲的劍豐正以超乎平常的冷靜算計,更步步為營的不容蓉仙在此時打退堂鼓。能不能挽回她的芳心,是非成敗全在這一役。 他的吻像綿綿細雨落在蓉仙光滑的肌膚上,探索她的敏感地帶,雙手溫柔謹慎地解開她浴袍的前襟、束帶。 不要!蓉仙的心裡產生抗拒,手指將浴袍揪緊。 「別排斥我,接受它。」劍豐齧咬她的耳垂,引起蓉仙一陣輕顫,「美麗的妻,你該學習長大……」 劍豐的勸誘既霸道又溫柔,蓉仙被他拖入暗潮洶湧的欲海中。 「讓人想一口吞下的你……」劍豐呢喃著讚美之詞與情話愛語,溫暖粗獷的雙手愛撫著蓉仙。 她在心中祈求能早點結束這種羞辱和難堪。與她心中的想法相反,劍豐卻好整以暇,緩緩誘導她攀上高峰。 蓉仙感覺自己的身心一分為二,理智的吶喊排拒,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回應。 她發出嚶嚀啜泣,劍豐憐惜地親吻她,「這麼稚嫩……純真……」 他臉上有得意遂心的笑意,語氣驕矜自滿;蓉仙別開頭想逃避。 梳粧檯鏡中的影像震懾住她。在劍豐陽剛健碩的身軀下……這個女人是我嗎?裸露在外的胸頸一片潮紅,雙頰豔緋如塗胭脂,秋波橫流,長髮散亂——她閉上雙眼,腦海中盡是「她」放蕩動情的模樣。 「劍豐!」她抓住了他的肩膀,在驚惶哀求中得到高潮。 劍豐望者沉沉入睡的妻子,和筋疲力盡的蓉仙相反,他仍然精神奕奕。 以「性」為手段,對蓉仙並不公平,他知道蓉仙的排斥與啜泣是因為天真如她,無法接受「愛」與「性」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。男人也好,女人也罷,即使沒有愛來潤色,一樣可以感受到性的歡愉。他給蓉仙上了震撼的一課。 或許卑劣卻絕對有效!他終於綁住了小鳥的羽翼……達成目的的劍豐,驀然感到一絲落寞,心情毫無緣由地黯淡。 度完蜜月後的新婚夫妻回到喧囂紅塵,彼此摸索著相處之道。 珍.拉汀的蜜月之旅讓蓉仙戒懼的心情為之鬆弛,鼓起信心來面對婚姻生活,扮演妻子的角色。 剛開始幾個月內,相敬如賓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。兩個人彼此問候、噓寒問暖,忙不迭地為對方殷勤遞茶布菜,客氣禮讓像在招呼貴賓。 眉姊忍俊不住,取笑劍豐道:「你們這樣讓來讓去,哪像是一對夫妻?倒像是初來乍到的客人了!」 不經心的一句戲言像針紮進了兩人心底,有一股說不出的突兀難受。 一個心虛,一個情怯,臉上都變了顏色。劍豐心虛的是,他贏得嬌妻的手段稱不上光明磊落;蓉仙情怯的是,她對丈夫的瞭解還不夠深入,如同在漫天迷霧中摸索。 在印象中,嬉笑狎昵的親密愛人,是嘲謔賭氣的對頭冤家,可以床頭吵床尾和,可以百無禁忌地交流、溝通,可以有形形色色的體驗……可是,不應該是這樣冷淡客氣。 相敬如「賓」會不會演變為相敬如「冰」?「盲人騎馬臨深淵」的危機感令人捏一把冷汗。 劍豐個性急躁強烈,勇於表達自己的看法與需求;相形之下,溫柔平和的蓉仙就顯得怯懦而沒有主見。 在不知不覺中,嫺靜寡言的蓉仙往往在還來不及表達意兒的時候,就已經在婆婆、丈夫果決明快的提議下,毫無異議她依言而行。 甚至她個人的髮型、衣著、新居裝潢、家庭用度……沒有一項需要她「操心」,她無事可做,真真成了「富貴閒人」了。 以前擔任父親的私人秘書時,她除了理家掌財之外,還要幫父親安排行程、記錄約會事項,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已的能力。 嫁入何家後,蓉仙不禁迷惑,她覺得自己像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雀,錦衣玉食、珠寶首飾樣樣不缺。劍豐以優渥的物質條件來表達他的愛意,卻不無炫耀他美麗的妻子是用財富換來的。 有一次,蓉仙和劍豐出席一個商業聚會,因為地緣關係,熟悉范仲禹的主辦人順口以「范議員的女婿」來介紹劍豐,心高氣傲的劍豐雖然強作泰然,卻在回家途中板起面孔生悶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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