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琦緣 > 愛上兩個你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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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兩人時,小儀說起事端始末,她指著檯燈:「我用那個砸他!」 沉甸甸的大理石底座,只砸爛了他的鼻子算他好運氣。翊德想。 「我要去洗澡!」小儀突兀地站起來,進去主臥室裡的浴室。 陳翊德默默幫她收拾殘局,擦掉地板上的血跡。 沙發上也有幾點血漬,雜色花布上並不太明顯;他告訴了佩儀。 「把它扔掉,我不要了!」小儀隔著浴室門銳聲喊道。 「那也得等明天啊!」翊德回答。 浴室裡悄然無聲。 檢查了門窗、瓦斯、煮了兩杯咖啡,小儀還沒從浴室出來。 翊德敲門:「小儀?」他直覺伸手轉門把。 小儀臉色陰鬱打開門,翊德注意到她身軀微顫,手指腳掌因浸水太久,皮膚起皺。 「我不舒服,噁心、反胃、頭疼。」她平鋪直述。 憤怒消褪後,緊接著是羞辱與自我嫌惡。 陳翊德伸手擁抱住小儀,感覺到她緊繃而排斥的身心在無言中緩緩鬆弛。 再怎樣好強,強暴未遂對她仍是一個恐怖經驗。 「你不能再喝咖啡了。」 良久,翊德放鬆小儀,命令她坐下,熱了一杯牛奶給她,並找出了兩片普拿疼。他從未看過小儀這麼溫馴聽話的一面。 脫掉西裝外套、領帶、襪子,陳翊德摟著小儀和衣而眠。 昏暗燈光中,她開口打破沉默:「明天,我要換掉沙發。」 「好。」翊德像哄小孩似地:「我陪你,我們去選一套真皮沙發。」 「不要!」她執拗說:「我要買藤編的沙發組。」 「是!你喜歡就好。」翊德很有耐性說。 「還要換檯燈、小地毯。」她說。 「那容易!」翊德慨然允諾:「把房子拆了重建也沒問題——睡吧!」 暗淡月影雲來去 一開始採購,李佩儀便欲罷不能,選好了沙發、座墊、檯燈、地毯,然後就是原先不在採購範圍內的窗簾、拖鞋、餐具…… 無怪乎眉開眼笑的店員把她和翊德當新婚夫婦。「你的先生真好耐性,一般男人沒有幾個喜歡陪太太逛街購物的……」店員誇了他一車好話,陳翊德更得意了,拖著百口莫辯的佩儀去鴻宇名店選寢具。 「夠了。」她笑駡道:「你一點都沒有羞恥心嗎?」 挑選寢具的男人不是沒有,只不過沒人像翊德那樣厚顏愛發問,並且奉承得店員小姐笑得花枝亂顫。 奇怪的是,兩人爭相付賬時,櫃檯小姐一定是拿翊德的信用卡刷卡。 佩儀咕噥道:「怎麼?你手上有蜜不成?」 翊德眨眼,大言不慚:「我長得帥!」 「巧言令色鮮矣仁!」 他順水推舟進駐了佩儀的家,衣櫥裡掛了幾套西裝、休閒服,抽屜裡放著他的新襪子和內褲。上班時先送佩儀到公司,翊德才去辦公室。瑞旭的職員都知道:老闆現在正走蜜運,喜上眉梢。 高雄分公司的困難也解決了。陳翊德愛情、事業兩得意。 上個星期,翊德藉口整頓分公司的機密文件,推辭了舅舅家的晚餐約會。 這一次沒有理由再拒絕。 雁雪感冒缺席,餐桌上氣氛沉悶,沈雲箏和兄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雁雪的婚事。 翊德怏怏不樂:母親和舅舅仍是「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」的忠實擁戴者。 母親還有話說——雖然父親早逝,不過他們兩人的確很恩愛。可是舅舅他——親身經歷過的悲劇還不夠嗎?翊德想。 沈雲箏打破兒子的沉思,開口非難:「翊德,你今年也三十一歲了。」 翊德腦中響起警訊,小心翼翼吞下一口冬瓜盅,誓言當不婚族的謊話在舌尖打轉。 「如果有喜歡的對象帶來給我和舅舅瞧瞧。」沈雲箏如下懿旨。 他左支右吾:「我沒有。」帶佩儀還是小儀來?哈!他可不想鬧第三次世界大戰! 沈雲箏不悅:「還說沒有?你這陣子在哪過夜?家具都買齊了,瞞得了誰?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?」 翊德狡辯:「媽!您誤會了。」 「你別告訴我,你們在談公事。」沈雲箏喝了一口紅酒:「好端端的,瑞旭廣告為啥換了人?你還想騙我哩!」 「表哥的廣告理念太前衛,我覺得房地產的廣告還是保守點較好。」翊德滑溜說道。 「大概吧。」沈雲箏皺眉:「唉!我跟你討論的是李佩儀,不是廣告。別轉移話題。」 翊德還想抵賴,舅舅正色發話了:「翊德,這只是我們自家人私下討論,沒有外人在場,不必這樣遮遮掩掩的。」 他頹然放棄跟舅舅鬥智的念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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