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張琦緣 > 愛上兩個你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四 |
|
|
|
佩儀雙臂交疊在胸前,皺眉詢問:「有什麼事嗎?」 徐志森怔然看著她,雖然寬大的浴袍緊密裹住了她的曲線,可是;如芙蓉出水般雙頰嫣紅的佩儀仍然引人遐思。 他低聲下氣:「我想跟你談談,並且向你道歉。」 「不用了。更何況,我現在不方便。」佩儀客氣說道。 「我等你。」徐志森連忙說:「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,只要坦誠說明,就算做不成情人也可以當朋友吧?」 四樓鄭太大提著一包垃圾走下來,不贊同地望著兩人。佩儀當機立斷:「你等我換好衣服,我們再談。」 佩儀讓他進入屋裡,渾然未覺徐志森異樣的眼光。 他松了一口氣,只要入得門來,就不怕佩儀飛上天去。 徐志森坐在沙發上擦拭汗濕的雙手,心裡盤算如何自圓其說。佩儀換上休閒服坐在他對面,謹慎地打量徐志森。 他突然傾身向前握住了佩儀的手:「讓我們捐棄前嫌,再重新來過。佩儀,我知道我錯了。」 她抽出雙手,對徐志森有種莫名歉意:「不可能。」佩儀放柔了聲音:「從一開始我們就只是普通朋友,你也很清楚這一點,我跟你不可能再進一步。」 徐志森仍不死心:「如果,你是因為我和美美跳舞的事在生氣……」 佩儀搖搖頭:「不!跟這件事無關。」 「還是氣我出言不遜,罵你腳踏兩條船?」徐志森追問:「我向你道歉。」 佩儀沉默半晌,在某些方面來說這是事實。「你沒必要道歉。」 徐志森恍然大悟,嘿嘿乾笑:「真是想不到。我追你那麼久了連個邊都摸不著,那個油頭小子居然那麼快就上了你。聽他的口氣,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」 佩儀臉色大變:「你說話放尊重點。」 「放尊重?」徐志森冷笑:「媽的!平常裝出一副聖女模樣,連碰都不能碰,我就是因為太『尊重』你,所以才找美美發洩。結果卻兩頭落空!」 徐志森心有不甘,惡向膽邊生。他踏前一步,粗魯地捉住佩儀的領口,猙獰冷笑:「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。對你客氣就擺架子!」 佩儀驚惶掙扎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全身神經緊繃,血液往腦部上沖…… *** 陳翊德剛從舅舅家的晚宴脫身,心情頗為不快。他覺得舅舅這次做得太過份。父子失和斷絕關係這檔子事誰對誰錯一時也難下定論,可是不應該波及無辜,溫柔可人的小雁雪不該受這種待遇。 一整晚,陳翊德只能咬牙看著雁雪臉色慘白像個洋娃娃待價而沽。 沈長峰擺明車馬,他和長子間勢如水火,培植繼承人的希望全在女兒身上。 話中含意不言可喻,也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一票黃金單身漢,就像蒼蠅見了蜜般一湧而上,眾星拱月地繞著雁雪打轉。 「娶了這種老婆,起碼少奮鬥五十年。」有人低聲道。 「別抱太大希望,沈翁說不定要人入贅借種,到頭來還是一場空。」有人回應。 「算盤人人會打。」另一個人笑嘻嘻插嘴:「既然主人家開口,大夥兒明買明賣好商量。」 陳翊德為表妹感到悲哀與不值,卻也無計可施。雁雪的個性溫馴,不像表兄的剛烈決然;也學不會翊德避重就輕的那套,所以註定她受父親擺佈的命運。 陳翊德決定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一旁,將車子開往忠孝橋時,他順手點了片CD,張清芳的《Man's Talk》回蕩在車廂內。 「你說你有個朋友住在淡水河邊……」 唔!這個月裡,他跑淡水河兩岸的次數可能比過去十年還多。翊德想。他的住處在內湖、佩儀的住處在新莊,只算直線距離就得橫跨臺北市。 對戀愛中的男女來說,相隔千里也不遠,只是耗在塞車的時間多的令人厭憎。 到了佩儀住處樓下,附近居民的騷動令他心生狐疑,一輛警車停在樓梯旁,指點的似乎正是佩儀的住處。 「真可怕!咱們這裡治安一向不差,天曉得居然碰上這種事!」 「對付強好犯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哢嚓掉!」 「總而言之,女孩子家一個人住不安全。」 你一言我一語的評論飄入陳翊德的耳中,他心膽俱裂,箭步沖向三樓。 門口一位警員擋住了他:「幹什麼?」 客廳裡,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正在說:「……流鼻血而已,不會死的啦!」 陳翊德氣血上湧,一把推開擋路的警員:「我是李佩儀的未婚夫!」 他的大吼引起屋裡人們的注意。 說話刻薄,雙臂交疊的是管區警員;坐在地板上,仰頭靠在沙發上血流滿面的是徐志森;盤腿坐在另一張沙發,怒氣衝衝的是——小儀?! 「你死到哪裡去了?現在才來?」小儀毫髮無傷,張牙舞爪地質問他。 陳翊德為之傻眼。過了數秒,他爆出笑聲:「姓徐的!你似乎又錯估了小儀……」 他語帶殺氣,如果徐志森不是那麼一副倒楣可憐相,翊德會再補上兩拳。 確定小儀不想告徐志森,管區聳聳肩:「算他好狗命!強暴罪最近就要改公訴了。小子!壞事不可以作!」他一把拉起徐志森。 「沒事了!走啦!走啦!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