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張琦緣 > 愛上兩個你 | 上頁 下頁
三十六


  「只是談得來的異性朋友,至於過夜……」他攤手承認:「我又不是和尚。」

  沈雲箏耐不住詢問:「怎麼回事?經過五年,繞了一大圈,你還不想安定不來?那幹嘛在她身上下這麼大功夫?」

  翊德驚疑不定:「媽。您怎麼知道?」

  她看了大哥一眼才回答:「我請征信社調查的。她以前開卡拉OK嘛!」

  翊德怫然不悅:「您太逾越了。」

  沈雲箏鳳目倒豎:「哪裡逾越了?只要她品行端正怕什麼?」

  沈長峰制止了妹妹和外甥的爭議:「算了!這不是重點。」他聲若洪鐘句句有力:「重要的是翊德心裡打算如何?」

  憶起雁雪慘痛遭遇。翊德不由得說出違心之論:「我可不打算安定下來。天曉得再過段日子,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?」

  沈長峰眯起雙眼微微點頭。這個動作讓翊德緊張,他覺得自己的顧慮是對的。

  沈雲箏歎息:「好像同居不結婚是件時髦玩意兒——算了!我不管了。」

  「你表哥更糟!他說:世上只有兩個女人能誘他走入婚姻墳墓,一個死了,另一個還沒出生。」

  「舅舅!」翊德陪笑:「那是很多年的老笑話了。」

  「是嗎?我看,他是存心嘔我!」沈長峰揮手:「無所謂了!我還有雁雪。」

  當你們父子戰爭的炮灰。翊德悶悶地想。於是他只好恭謹告辭。

  「對了!媽,征信社的資料呢?」

  「你想看嗎?」她問。

  「嗯。」他懶得費口舌。

  「在你舅舅書房裡。」沈雲箏優雅步上樓梯。翊德望了舅舅一眼,心照不宣。

  「哪!全在這裡了。」她帶回一本薄薄檔案夾。

  陳翊德走後,沈雲箏若有所思地望著兄長:「我們是不是白忙一場了?他還不想安定下來。」

  沈長峰搖頭:「未必!我覺得翊德不老實,可能是怕我們從中作梗罷。」

  「真可笑!」沈雲箏嘀咕:「防我們像防賊!」

  「靜觀其變吧!這事急不得。」

  ***

  翊德逃難似地逃回自己的住處,如果,只有母親一個人還好應付,加上舅舅的話,他根本沒有反抗餘地。

  翻閱李佩儀的資料,他對有關自己的這一段深感興趣。佩儀的老街坊和親戚,對他的「凱子行徑」評價滿高的。對「那個開黑色法拉利的」至今印象仍深。他啞然失笑,對其中幾個男性的傳聞不予理會。

  將檔案隨手擱置在書桌內,他找上簡仲宇家門,他和佩儀之間,仲宇可以說是全程參與的關鍵人物。在他面前,翊德可以放心傾吐。

  「你真呆!你母親的脾氣我們都知道的,她就像只紙老虎,外表唬人而已,你不是經常把她耍得團團轉?至於你那個舅舅嘛!老實說,我看連閻王爺看了他都怕——話說回來了,你姓陳,他姓沈,你若硬著來,他也沒輒,總是各人尋各自門罷了。」

  一語點醒翊德,他笑道:「我是聰明一世,糊塗一時。」

  「當局者迷。」仲宇這下可了:「媒人禮我受之無愧!」

  「是!我要效法賢伉儷……」翊德嘿然而笑。

  「真討厭!」芝惠臉紅抗議:「再說,我就拿掃把趕人了!」

  「什麼?」仲字大咧咧:「紐西蘭?風景不錯!」

  芝惠伸手擰老公的耳朵。

  翊德哈哈大笑。

  ***

  佩儀為了瑞旭CF案正全力加班,和楓港國小的洽談已經完成了;瑞旭公司除了贊助學校翻修圖書館外,也捐了一筆錢給家長會,做為更新圖書、燈光之用。拍攝的成果令人滿意,佩儀現在只需處理平面廣告就可以宣佈大功告成。

  翊德走進「冰焰」PUB裡,仍在加班的佩儀在電話中告訴他稍後就到;並且要筱嬋聽電話。堂姐妹們壓低聲音嘰哩咕嚕地似乎在拌嘴。

  翊德好奇問筱嬋:「你們吵架了?」

  「從小吵到大。」筱嬋不以為意。

  「為什麼?」他問。

  筱嬋惡作劇地看著翊德:「小事一樁啦!還不是為了你!」

  「我?」他大感訝異:「關我什麼事?」

  「我不敢說。」筱嬋賣關子。經不起他軟硬兼施,筱嬋吐實:「佩儀他老爸想見你啦!」

  「這……伯父怎麼會知道?」他問。

  筱嬋訕然:「我說的。」

  「長舌婦!」小儀杏眼圓睜,雙手插腰嗔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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