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祖寧 > 霸郎狂情 | 上頁 下頁 |
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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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她多想只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,多想跟她的爹爹就像一般父女一樣,彼此關心、互相照顧,可是……想到這裡,莫名的淚水湧上仇情的眼眶,她不是沒想過以白盡求得解脫,可是奶娘呢?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。唉!嫁吧!反正再差也不過是從這個地獄換到另一個地獄,沒有差別。 「好,我嫁。可是…爹,我有個條件。」彷佛豁出去似的,仇情不怕死的提出交換條件,即使須受一番責打,為了奶娘她也得承受。 「條件?」灰白的眉挑起,冷笑一聲,仇烈等著她開口,這賤人向誰借了膽,居然敢同他提條件。「說說看。」 「我要奶娘同我一起嫁入白府。」是的,只要她將奶娘一起帶定,她相信白府會好好對待她的老奶娘,就算沒有豐衣足食,也好過這種非人的生活。 仇烈陰狠地微眯起已起殺意的利眸,這賤人!以為這樣就可以脫離他的掌控?未免太過癡心妄想了。冷笑一聲,他露出一抹不帶暖意的笑容。「要帶福嫂走?可以,等你把天書拿到手後再說。」 又一次,無力感毫下容情的朝她席捲而來,她知道,這一回的努力又失敗了。爹的話一向令出如山,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再多言…只怕又要累及老奶娘。 「是,女兒知道。」 仇烈盯著她好半晌,片刻,嘴角才噙著一抹滿意的笑容。 若不是看在她還有利用價值,他一定不放過她,竟敢違逆他,還跟他提條件? 「還有一件事。」同樣是下帶溫度的語氣。 「請爹吩咐。」是什麼都無所謂了,還有什麼比被迫嫁人,而奶娘卻形同人質的境遇更難受的? 「城西三里處,有一戶蘇姓人家,明天是蘇府老爺六十壽誕,我要你明晚趁他們酒酣耳熱之際,潛進府中將其傳家之寶玉麒麟給盜出來,至於要用迷香或下毒,這——次就由你自己決定。」仇烈將決定權交給她,好像在讚賞她的聽話懂事。 好諷刺!她何其有幸,上天如此厚愛她!竟將這樣的人賜給她做爹爹。 「女兒知道了。」不帶一絲喜怒,她緩緩的轉身離開。 今夜將又是一個無眠的夜,就像之前的夜晚一樣,每一回在她要害人之前,良心的譴責總是折磨得她身心俱疲。 為什麼上天要賜給她這種製作毒藥的好天賦?為什麼? 無情居 仇情梳洗完畢,換上一身白淨衣衫,仿佛這樣就能洗淨她一身的罪惡。或許是如此吧!她偏愛乾乾淨淨的白,一身的衣衫總是白到底,就連發上的系帶也是白得不染塵埃。而白色也將她襯得更加清靈脫俗、嬌柔婉約,宛若天上謫仙下凡塵。 彷佛時間已經悄悄靜止。仇情倚在窗櫺上,看著窗外殘缺的明月冷冷清清的高掛樹頭,沒有星子為伴,寂寞的懸在天際一端,她就這麼看了快半個時辰,空洞的瞳眸仍兀自盯著天空發愣,好似這世上只剩下人上的明門和她一人,再無其它事物。 站在仇情身後的福嫂,憐惜不舍的看著她一手帶大的心肝。自兩年前,教主為了逼迫情兒煉毒而毒打她一頓以後,她就再也沒有見情兒再露出這種萬念俱灰的表情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怎麼情兒自總壇回來後,就不發一語,這表情都是一片死寂。 「情兒,告訴奶娘發生什麼事了?」福嫂拿起一旁的月牙白披風,輕輕為她攏上。 仇情將視線緩緩轉向自幼即視她如命的奶娘身上,原先晶瑩明亮,皎潔似秋月的眼瞳已經蒙上一層薄霧。 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刻薄她?連這最後一絲親情都要殘忍剝奪,她這一生只有奶娘,也只剩奶娘了。 哽咽一聲,強裝冷真的仇情融化在奶娘的關懷之下,在投向奶娘懷抱的同時,淚水也不自禁的奪眶而出。 一聲聲的飲泣嗚咽揉碎了福嫂的心,她伸出厚實的手聿,輕輕拍撫著懷中纖小的身軀,嘴中喃喃的安撫著:「乖,我的好情兒,快告訴奶娘,發生了什麼事?」 「奶娘,爹……爹他下個月十六日就要將我嫁入城裡的首富白府了。我根本不想家……可是,我又不敢違逆爹的意思「奶娘,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辦?」語畢,她已經泣不成聲。 「唉!」福嫂的心底是一陣陣的抽疼,這苦命的孩子,自幼就失去娘親的疼愛?而自己的爹又視她如仇人般,只剩她這個老奶娘真心疼惜她。教主也真是狠心,不疼她也就罷了,偏又利用她的善良與孝心來逼迫她做一些不願做的事。 每一回,她總在心底納悶,這樣美麗又聰慧的女兒,是每個父母的驕傲,怎麼教主就是不愛她。 上天真是捉弄人,既給了她的情兒一顆善良孝順的心,為什麼又給她一個視她如眼中釘的爹呢? 「別哭了,乖,再哭身子會受不住的。」拿起乾淨的手絹,福嫂不舍的輕輕擦拭她淚水斑斑的臉,待她哭聲稍歇,才開口道:「或許…你離開這兒,就不用再受這些苦了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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