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祖寧 > 霸郎狂情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|
|
|
「爹。」輕柔嗓音揚起,仇情素淨的面容不帶一絲表情的看著仇烈,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,也就是另一個指示或要求。 自幼,只要爹爹有事要求她時,才會略顯溫情的喚她一聲情兒。平日在面對她時,則是一張冷凝的臉;若是無事,更是連琿會她都嫌麻煩。 白她有記憶以來,就只有奶映是真心疼惜自己的。有時,她總在內心裡,暗自盼望著爹爹會抱抱她,或是……——個溫暖的笑容也好。只是,這些希望總像天上的明月般,是那麼遙不可及。漸漸地她學會隱藏超心中的渴望,這樣更少傷害不會那麼重。 但是,在內心深處她仍然渴望著有朝——日爹爹會疼惜她,抱抱她,就像別人一樣,有爹爹疼,有親娘愛。她不明白,為什麼她沒有娘,然而這個問題也是一大禁忌,是不破允許提起的。 她記得小時侯有——回她朝著爹爹問了一句:「娘呢?為什麼我沒有娘?」就這麼一句話而已,而這句話運是她鼓足了勇氣,才敢問出口的。哪裡知道,爹爹竟將她關進大牢——天一夜!從此,她絕口不提娘親。 她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,為什麼爹個愛她?父母疼愛子女,不是人之常情嗎? 為什麼她的爹爹不愛她? 「情兒,齊雲莊莊主白松康是城內第一首富,其產業遍及木材、織造、錢莊、酒樓,甚至是水運都包含其中,所累積的財富幾乎已有與皇帝並駕齊驅之勢,據說他能在而立之年就能將其祖先產業發揚光大,足因他擁有一本天書。」仇烈說到這兒,停頓了片刻,「我要你嫁入齊雲莊,在得到齊雲莊莊主的信任後,奪取天書。若是能將他毒殺,那是最好不過了。」他下悅地看著怔忡失神的仇情,低著嗓子略微薄怒的斥道:「你聽清楚了嗎?」 「……」仇情回過神,數度欲啟口,卻又不知該如何向爹爹表達自己不欲婚嫁的意願。半晌,只好隱藏漫過全身的心痛:呐呐地開口:「齊雲莊莊主白松康。」 「對!就是他。」 「他……他……」天!這是她的婚姻大事啊!她知道自小她就個得爹爹寵愛,甚至是被厭惡、嫌棄的。她不懂,真的不懂,她做錯了什麼,為什麼爹爹這麼討厭她,她是他的女兒,不是嗎? 「他什麼?」 「他願意娶我嗎?」幾乎是難堪的,她也希望對方會拒絕迎娶——個邪惡教派之女為妻,所以,不顧羞赧的,她問出這樣的問題。 「這你不用擔心,對方已同意我提出的聯煙。」不理會眼前人兒已漸漸泛紅了眼眶,他殘忍,甚至帶點惡意的冷冷回應:「你只要準備奸做做新娘就行,其餘的不用你來操心。」」 「我……」哽在喉頭的拒絕終究是說不出口,就好比以前,每回爹要她毒殺對手時,每一次她都想拒絕。畢竟,生命是可貴的,是無價的,她實在不想也不願去奪取任何一條美好且珍貴的生命;可是,她的拒絕始終都說不出口,她希望得到爹的垂愛及重視,所以她只好一次又——次泯滅天良,做出無理不容的錯事來。 不!就這麼——次,一次就好,她要為自己力爭,她不要嫁給一個未曾謀面的人。想到要和一個陌生人同床頭眠,她就好怕…… 「爹……我不想嫁。」說完,她立即狽狠地閉上眼,屏住氣息等待隨後而來的巴掌,就如同以前一樣, 過了片刻,預料中的疼痛並未降臨,仇情悄悄地睜開眼,訝異著爹爹這一回的轉變。 「為什麼?」冷冷的嗓音響起,這死丫頭莫非真是不想活了,竟敢否決他的決定。從小她就十分孝順,為了討他歡心,總拚命討好他,可惜他每回只要——看到她同那賤人一個模樣的臉蛋,他就恨極,於是百般的凌虐她、羞辱她, 「我……爹,您要天書,女兒自會想辦法為您奪取,可不呵以不要逼我嫁……」抖顫著身子,她低垂下頭,輕聲的說出自己的意願。 「想辦法?你有什麼辦法?」若白松康是這麼簡單的人物,他會有今天這般富可敵國的產業嗎?光他手下的兩人護法,就不是什麼尋常人物,要真那麼容易對付,他個會自己奪取,何必用上她?哼! 「我……」是啊!她能有什麼辦法? 「你以為他會把天書放在隨手可取的地方,讓你輕易就能偷到手?還是你以為只要用毒逼他,他就會說出天書的下落?憑你的功夫,只怕連大門都進不去。」 這鄙夷不屑的口氣,再次刺傷仇情自以為已經平復的心。又一次,她感到一陣陣輕微的疼痛在心裡漫開。 「下個月十六日,是對方前來迎娶的日子,你給我乖乖的準備妥當。」仇烈不帶一絲感情,好像在談論無關痛癢的事一般,完全沒有即將出嫁女兒的不舍。 眨眨眼,仇情無奈地咽下已到口的嗚咽。她不想嫁,卻又不知如何去抗拒。這些年來,她為了討爹的歡心,昧著良心強迫自己做下諸多泯滅人性的錯事來,這一切只為博得爹爹的一絲笑容。哪知他竟連這點小小的奢求都吝嗇給她! 是啊!奢求!即使是已知的結果,卻仍抱著一絲希望,不是奢求是什麼? 這是個奉父母之命、煤妁之言的社會,在這個男性更上的父權體系下,身為女子是無力為自己的命運多加抗爭的,只能默默承受上天加諸女人身上的一切苦難。 有點諷刺的,她突然想到,在爹的心中,她的價值或許還不及爹爹身旁那張茶几呢! 她清楚的知道,這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,自幼只要是爹爹的命令,她是不能也不許拒絕的。拒絕的結果,只會換來奶娘的一陣皮肉痛。爹爹是聰明的,他清楚的知道她與奶娘早已培養出親若母女的感情,放眼世間,除了奶娘,沒有人是真心憐她惜她的。 還記得前兩年,有一回爹爹又要她配製比鶴頂紅更加厲害的毒藥害人,被她找盡了理由拖延。用鶴頂紅來毒殺人,最多是落了個痛快,因這毒性之強烈,可在頃刻間奪取人命,不需讓對方受盡苦痛。 可爹爹竟然要她調製出會腐蝕人肌膚,再慢慢爛至五臟六腑的百日醉!若中百口醉之毒者初時會昏昏沉沉,仍有著些許知覺,眼看著自己肌膚一點一滴的潰爛,卻完全無法可施;百日之後,毒性開始侵蝕五臟六腑……這麼殘忍的毒藥,她怎麼也無法狠下心來配製。因此愛她如命的奶娘便讓爹爹活生生的毒打了一頓,直到她妥協,乖乖的配出百日醉來,才讓奶娘不再受皮肉之痛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